【第011章 奇怪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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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陸遠在的時候，找回來一批水確實有剩，但那是因為他去樓下搬的。”
“現在誰去搬？”
“那就明天去搬唄，多大點事。”
徐婉說著就要去翻物資箱拿水。
“等一下。”
顧嵐從角落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的語氣不算重，但那股多年在商場上說話帶出來的氣場還是壓了徐婉半頭。
“徐婉，秦依說得對。”
“礦泉水是給我們喝的，不是用來洗澡的。”
“一整箱水省著喝能撐好幾天，你洗一次澡就沒了。”
徐婉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看了顧嵐一眼，沒敢直接頂嘴，但嘴巴撇了撇，嘟囔了一句：
“用得著這麼上綱上線嘛，不就洗個澡……”
“這不是上綱上線，”
顧嵐的語氣平穩但帶著力度，“物資就是物資，用在哪、怎麼用，要有輕重緩急。”
這話一出，徐婉那點不痛快還沒散，旁邊幾個人卻替她開了口。
“嵐姐你也太緊張了吧，”
唐詩從地毯上坐起來，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的指甲，“之前我洗個臉都用依雲呢，礦泉水也沒多稀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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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另一個女人接話，“咱們住這種地方的，誰以前不是用好水？”
“秦依你也別說我誇張，我記得你家以前泡茶都用進口水吧？”
“物資這種事嘛，緊張一下正常，但太緊張了反而讓大家都不開心，”
又有人跟著附和，“一箱水而已，明天下去拿就是了，不用搞得跟要渴死了一樣。”
顧嵐看著那幾個圍上來替徐婉說話的女人，嘴唇抿了一下，沒再開口。
她看得出來，跟她說話的這些人眼裡，所謂的“物資短缺”還停留在“明天去超市補個貨就行”的階段。
她們嘴上說著“明天去找”，但連樓下是什麼狀況都沒有一個人清楚。
方雅琪一直靠在主位的沙發上聽著。
直到兩邊都安靜下來，她才緩緩開口。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了。”
她坐直了些，攏了攏披肩，目光掃過在場的人，用一種“哄小孩”的溫柔語氣說：
“都是姐妹，整天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來吵去，值當嗎？”
屋子裡安靜了，都看著她。
“洗澡的問題，我理解，”
方雅琪看了徐婉一眼，“確實幾天不洗澡很難受。但是顧嵐姐也有道理，物資要省著用。”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帶著“解決方案”的笑容：
“這樣吧，今天先忍忍。”
“明天，明天我們就一起出去找物資，多找一些回來，把公寓堆滿，到時候水夠用了、吃的夠用了，你們想怎麼洗就怎麼洗，想洗幾遍洗幾遍。”
“所以今天就別吵了，先歇著，養足精神，明天好好搜刮一番。”
徐婉被方雅琪這句話順了毛，臉色鬆了不少，嘟囔了一句“好吧”，轉身坐了回去，不再提洗澡的事了。
秦依也沒再說話，把手裡那半瓶水放回物資堆旁邊，抱著膝蓋坐了下來。
一場爭執就這麼散了。
但顧嵐站在角落裡，看著方雅琪重新靠回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樣子，又看了看徐婉和唐詩開始商量明天穿什麼鞋下樓比較方便，再看了看那堆已經明顯薄了一層的物資箱……
她的嘴角往下壓了壓，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翻起一股涼意。
這群女人圍在一起的時候，嘴裡說著“姐妹”“一起”“團結”，但一遇到實際的問題，馬上四分五裂。
有人想洗澡，有人要喝水，有人覺得物資多了去了，有人什麼都不想管隻想等別人養活。
她們嘴上說著明天去找物資，但連誰帶頭、往哪走、遇到怪物怎麼辦都沒人提。
方雅琪用一句“明天再說”就把所有矛盾蓋過去了，可她根本沒想過“明天”到底要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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