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天能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希望自己的師尊是個啞巴。
——這是陸靈綺此時此刻心中唯一想法，沒有別的。
周不醒揪了揪少女披散開的發尾，饒有興緻看她表情，“說話。”
陸靈綺腦子迅速轉著，短暫卡殼了片刻，隨即才仰著漂亮的眸：
“師尊說得哪裡的話，您在弟子心中自是最好的，長得好，性格好，真真是打哪兒都好。”
陸靈綺覺得自己在說【性格好】那三個字的時候，良心痛了一瞬。
——但依舊還是頑強地發出了彩虹屁的聲音！
“其他人怎麼能和您比！”
周不醒“嗬”一聲，往後枕著腦袋：“口不對心，如果真覺得我最好，你還會想去別得宗門看別人嗎？”
陸靈綺：“……”
爹的，真難伺候。
陸靈綺臉上有無奈，像是在腹誹，待察覺到青年又看過的視線時——
她當即彎彎眉眼，很自然地笑一笑，眼睛柔軟又漂亮。
“我沒看呢，那不是客套嘛。”
——反正那什麼荊南洲是同輩，定然是有機會可以見著的，不急於一時。
“師尊，你是最好看的。”
——就是脾氣差了點，性格差了點，說話不中聽了點，好看是好看的。
“也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怎麼能和您相提並論呢。”
——你是我爹，以後定會給你養老送終一條龍服務。
少女嗓音輕柔，每一句都帶著真誠又篤定的意味，聽得周不醒的那張Bking臉都下意識地柔和了瞬。
周不醒嘖了一聲，斜眼看了過來：“還是有那麼一點眼光的。”
“就那群光記得長胳膊長腿不長腦子的體修，毫無半點看頭。”
“不過總有人喜歡傻的。”青年幽幽地將整個視線轉了過來，意有所指。
陸靈綺：“……”
陸靈綺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師尊，有沒有可能我也是那個體修。”
周不醒：“……”
哦，差點忘了。
周不醒十分從善如流，“你除外。”
陸靈綺：“……謝謝您。”
周不醒半闔著眼簾，一雙金眸懶洋洋看著她，輕描淡寫：
“應該的。”
畢竟她還是自己的徒弟，說她傻，豈不是把自己都罵了進去？
周不醒做不來這事。
“師尊，你是什麼時候出關的？”
為了避免繼續聽一些垃圾話，陸靈綺趁機轉移了話題。
周不醒偏了偏頭，神態散漫，卻還是有問必答，“今日。”
聞言，陸靈綺眨了眨眼。
這麼巧？
“看樣子師尊已渡過化神劫了。”少女長而翹的睫毛下，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周不醒掀開眼皮瞥她，懶洋洋的姿態像吃飽喝足的年輕雄獅，兇性大降：
“當然。”
青年聲線帶著理所當然的自信。
陸靈綺看著他周身即便收斂著都往外溢的靈氣，倒也覺得他確實有自信的資格。
他本身就是修鍊的奇才，聽過以前在未踏入修道之時，他就已經摸索出如何吸收和梳理靈氣，直接一躍三級跳——
一步突破到了練氣後期。
悟性極佳不說，天賦還冠絕。
一般人都復刻不了他的修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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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夕陽已逐漸被黑夜吞噬殆盡，冷月如霜便已懸在梢頭。
冷清的光華緩緩灑下，暈染在簷下的綽約桃林中，打出一道道樹影。
周不醒在這裡又待了片時。
隨後才不徐不疾地離開，順便拎走了那隻終於罵罵咧咧飛回來的小紅鳥。
——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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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
一聲鳥啼刺破靜謐，帶來淺淺的霞光，緋紅的霞光逐漸撕裂殘餘的昏沉夜色，映出朦朦朧朧的魚肚白。
無驚無險，又到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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