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的長白山餘脈，晨霧像輕紗裹著山林，鬆針上的露珠落在土上，洇出點點濕痕。
林浩陽帶著陳二狗、林康，還有已經長到十八歲、個頭快趕上他的兒子林家樂，背著獵槍、扛著爬犁，踩著露水上了山。
“家樂，進山打獵第一要訣，聽聲辨位，第二要穩，槍桿不能抖。”
林浩陽走在最前麵，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咱們目標是野豬群，上次來踩過點，約莫有二三十頭，都在山坳裡拱嫩草吃。”
林家樂攥著父親給的一把短柄獵槍，眼神亮得很，臉上帶著少年人的興奮，又強裝沉穩。
“爹，我記著了，您放心，絕不拖後腿。”
陳二狗在旁邊嘿嘿笑：“家樂這小子隨你，天生就適合吃打獵這碗飯，比我當年強多了！不過咱們現在就是來感受一下打獵。”
林康補充道：“山坳那邊有塊開闊地，正好設伏，咱們分三路包抄，把它們往中間趕。”
四人順著山道往山坳摸去，黑炮的後代，一條叫黑豹的獵狗在前開路，耳朵貼在地上，時不時擡頭沖林浩陽低吠兩聲。
走到半山腰，黑豹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前方齜牙，尾巴綳得筆直。
“有情況。”
林浩陽擡手示意眾人蹲下。
“二狗，你帶家樂從左側繞，康子跟我從右側，注意腳下，別踩斷枯枝。”
三人分頭行動，借著樹榦掩護，慢慢靠近山坳。
剛到邊緣，就看到二十多頭野豬在坳底紮堆，大公豬體型壯碩，鬃毛倒豎，小野豬在母豬身邊拱來拱去，哼哼唧唧的聲音老遠就能聽見。
“動手！”
林浩陽低喝一聲，率先舉槍瞄準一頭大公豬，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山穀裡回蕩，大公豬應聲倒地，野豬群瞬間炸了鍋，四處亂竄。
陳二狗和林康也接連開槍，打中了兩頭母豬，林家樂屏住呼吸，瞄準一頭半大的野豬，手指一扣，也中了！
“黑豹，上！”林浩陽吹了聲口哨，黑豹像箭一樣衝出去，對著逃竄的野豬撕咬，逼著它們往開闊地跑。
四人圍追堵截，半個時辰下來，一共放倒了十五頭野豬，最大的那頭大公豬足有三百多斤。
“好傢夥，這趟收穫頂得上以前兩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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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狗擦著汗，笑得合不攏嘴。
“城裡的供銷社和飯店早就催著要貨了，這肉一送過去，又是一筆大錢！”
林浩陽點點頭，指揮說道：“家樂，你跟黑豹看著獵物，我跟你二狗叔、康子哥回去喊人，把爬犁拉來，順便讓屯裡人來幫忙處理獵物。”
回到屯裡，消息一傳開，屯民們都湧了過來，男人們扛著爬犁、拿著砍刀，女人們提著水桶、端著盆，熱熱鬧鬧往山裡去。
“浩陽這打獵本事，這麼多年不愧是咱們青山鎮最厲害的！”
“是啊，跟著浩陽，有肉吃有錢賺，日子越來越有奔頭！”
到了山坳，大家分工合作，放血、剝皮、分割肉，忙得熱火朝天。
林浩陽特意叮囑：“把五花肉、排骨單獨分出來，送城裡專賣店做滷味；瘦肉剔下來，一部分給供銷社，一部分留著給屯裡人分。”
“至於內臟和骨頭，誰想要就拿，別浪費。”
“浩陽就是實在！”
屯民們紛紛道謝，李大叔拎著一塊排骨，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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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孫子就愛吃燉排骨，今天可得讓他解解饞！”
處理完獵物，裝了滿滿三卡車，林浩陽讓陳二狗帶著幾個人送肉去城裡，自己則帶著林家樂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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