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一方地底世界所有的能量全部耗盡的時候,便是黑暗吞噬盡一切的時刻,整顆核心開始閃爍,在最後一聲轟鳴過後,重新啟動的核心也再度熄滅。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這方世界最後的光亮也消失殆盡,原本的溫度開始消失,徹骨的冰寒由雪鎮開始向外蔓延,即使是瀑布裡那些回蕩的留音也未能倖免,就像是那些戰士一樣死去。
“踏踏踏……”Aliza抱著遍體鱗傷的Papyrus,Toriel拚命奔跑著,綾背著依然昏迷的Sans努力趕著,他們是最後生還下來的人了,淚水止不住地向外湧出,卻在從臉頰邊滑落之前凝結成冰,凍得兩人生疼。
那場戰鬥本該迎來一場慘烈的失敗,但是Undyne卻在最後突圍過來,她幾乎拚了命,就像是瘋了一樣,用自己最後的魔神權能打開了一條道路,強行把想要死戰的幾人扔了出來。
當尖矛刺穿巨石,將通向瀑布的道路,還有Undyne的生路徹底堵死的時候,那位英雄也迎來了屬於自己的結局。
“Aliza姐姐……沒人活著了……他們都死了,為了我們!”綾的聲音斷斷續續,哽咽與抽泣夾雜其中,“我們幹嘛要繼續逃跑?”
“為了她們……”Aliza看了眼自己身上的Papyrus,還有Toriel,以及仍然昏迷的Sans。
“有意義嗎?我們還能逃去哪……在安全之前,我們就會凍死……我已經沒魔力繼續釋放法術了。”綾疲憊地說著,沒有絲毫對生的渴望,她寧願自己死在戰場上,最後卻被Undyne強行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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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棟房子邊緣的燈似乎在閃爍,說不定那裡還有能源,可以休息!”Aliza沒有回應綾頹廢的話語,又隻剩她們兩個人了,不過是再一次相依為命而已,至少,或許還能等到Sans蘇醒。
這方世界完全暗淡下去,雪鎮的嚴寒最終引來了一場暴雪,將視野中的一切吞沒,隻剩下蒼白與黑暗。
……
“難過了?”Sans說道。
【死亡】沒有回應,他隻是獃獃地坐在那視野盡頭的長椅上,這個幻境的前方已經沒有路了,他的想象已經到了盡頭,長椅的前方已經隻剩混沌與虛無。
“公園被你毀了,Papyrus和那個臭小孩不知道還活著嗎……”Sans坐在了旁邊,輕輕嘆氣,“這都是你害的!”
Sans的眼眶忽然漆黑一片,憤怒和責難從那副嚴峻的表情中傳達出來,像是刀子一樣刺入【死亡】的心中。
但是他依然沒有回應,隻是坐著,低著頭,似乎在這美好的幻境裡,他成了唯一一個不協調音。
“唉……”Sans又嘆了一聲,“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你真的準備放棄?看看你的朋友們,她們還在拚死拚活地保護你,即使你會引來那些傢夥,她們還是選擇帶著你走。”
“那又如何?我們已經輸了,何必繼續掙紮,讓自己死的更加難看?”【死亡】一尾巴將坐在他旁邊的Sans甩開,隨後又回到了一言不發的狀態。
“heh……你還真是油鹽不進呢,我終於覺得【自己】是一個多麼混蛋的傢夥了。”Sans攤了攤手,他隻不過是個幻影,代表【自我】的幻影,而現在,他已經失去了自信,那麼代表【自我】的存在說再多話都已經黯然失色了,此時,這位Sans逐漸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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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你又在偷懶嗎!?”忽然間,這個幻境開始劇烈震動起來,Papyrus帶著那個人類從旁邊的房子裡走出。
“我……嘿,兄弟,我隻是累了,休息一會兒。”他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們一起回去休息吧!這天氣好像要下雪了!”Papyrus一把拉住【死亡】,匆忙向著家裡趕去,而這方幻境的天地似乎也在印證Papyrus的話,逐漸陰暗起來,最後飄起了小雪。
莫名的,雪越來越大,而拉著他的Papyrus似乎也急切起來,從走路變成了小跑,最後乾脆放開他奔跑起來,但是依然會時不時回頭看看。
“Sans!跟上!”他在雪中喊著,然後又向前跑去。
忽然,一陣大風刮來,猛烈的霜雪在麵龐舔過,像是刀子劃出傷口,讓Sans感覺生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而當他再次睜眼時,那個等著他的骷髏已經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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