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請輸入文本sans的身影在璃月港入口處的陰影裡凝實，隻需再往前一步，便能融入那雖略顯壓抑卻依舊繁華的街市。
然而，他的腳步卻像被無形的鎖鏈拖住，硬生生停在了邊緣。
港內零星的光線照亮他低垂的兜帽，卻照不進他此刻晦暗的心緒。
回去？
回去做什麼？
麵對煙緋那雙清澈又帶著擔憂的眼睛？他該如何解釋自己這一身的狼狽與幾乎快要壓抑不住的業障戾氣？難道要告訴她，仙家的治療徒勞無功，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那些瘋狂而危險的最終方案？
還是去麵對凝光可能投來的、帶著探究與算計的目光？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應付那些七星的權術與試探。
亦或者……回到往生堂那個冰冷的房間，獨自一人繼續對抗體內這無休止的灼痛與嘶鳴？
一種難以言喻的抗拒感攫住了他。
那並非針對某個人或某個地方，而是針對……“麵對”本身。
他累了，從靈魂深處透出的疲憊，讓他隻想逃離一切，找一個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角落，任由自己沉淪或者……毀滅。
算了……
他對自己說，試圖用理性的外衣包裹這懦弱的衝動，
現在這副鬼樣子，回去也隻會嚇到別人……大概吧。
他清楚地知道，這隻是一個借口，一個允許自己暫時逃避的、拙劣的借口。
沉默地在陰影中佇立了片刻，他最終還是後退了一步。
空間的力量再次波動，下一刻，他已離開了璃月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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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德，風起地。
輕柔的風撫過廣袤的草原，帶來塞西莉亞花的淡雅香氣與遠方果酒湖的濕潤水汽。夕陽將巨大的橡樹染上溫暖的金邊，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而自由。
sans的身影出現在一處僻靜的山崖上，他甚至懶得維持幻術，就這麼以骷髏的原貌，有些脫力地仰麵躺倒在柔軟的草甸上。
湛藍的天空廣闊無垠，幾縷薄雲被高空的風拉成細絲，緩慢地移動著。
chara和殘響都罕見地保持了沉默，或許隻是覺得此刻打擾他毫無意義。
他就這樣靜靜地躺著，望著天空，任由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在空曠的腦海中肆意奔騰。
責任……？
他背負的責任還不夠多嗎？守護兄弟的承諾、與帝君的契約、審判官的職責、壓製業障的痛苦……每一樣都沉重得快要將他壓垮。
那個人類……？
Frisk。那個帶來無數次重置與毀滅，又最終被他奪取了部分決心、從而讓他得以逃離的孩子。他恨她嗎？當然。但有時他又會可悲地想，自己現在依靠著這份掠奪來的力量、掙紮求存甚至開始考慮危險計劃的樣子，與那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類，又有多少本質的區別？他是否……也正在變成自己最憎惡的模樣？
自己……？
他到底是誰？是來自地下世界、夢想著看看真正星辰的骷髏怪物Sans？是璃月港的審判官“衫斯”？是仙人們口中的“焚誅判惡真君”？還是……一個被業障和決心共同侵蝕、遊走在瘋狂邊緣、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危險存在？
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堅持的意義又是什麼？如果一切終將走向虛無與痛苦，那麼此刻的掙紮，是否本身就毫無價值？
虛無主義的陰影再次籠罩了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
他甚至開始覺得，或許當初直接死在那個人類的刀下，反而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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