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歸終機格勒（？）保衛戰意識如同從最深的海底緩慢上浮，穿透層層冰冷的黑暗。sans的眼眶中，那點幽藍的光芒率先微弱地亮起，隨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
他醒了。
出乎意料地快。
而且……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陌生的輕鬆感包裹著他。那一直以來如同跗骨之蛆、無時無刻不在灼燒他靈魂、低語著殺戮與毀滅的業障，此刻竟然被壓製到了一個近乎沉寂的程度！雖然依舊能感受到它們盤踞在骨髓深處，但那瘋狂的嘶鳴和刺痛感幾乎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沉甸甸的、卻暫時無害的蟄伏感。
這……怎麼可能？
sans幾乎是難以置信地“內視”著自己的狀態。那種輕鬆，讓他甚至感到一絲不習慣和……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並不完全清楚發生了什麼。最後的記憶碎片停留在公子引動百無禁忌籙、魔神威壓降臨、自己體內業障即將徹底反噬的那個瞬間……之後便是一片空白，以及墜入冰冷海水的模糊感知。
【你醒了，垃圾袋。】chara冷淡的聲音適時在他意識中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索。
【剛才你那種糟糕的狀態，差點把我們全都拖進海裡餵魚。】chara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所以，我做了點小小的‘調整’，把你和那個噪音源換了個位置。現在，他替你‘睡’過去了。】
sans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chara在他即將徹底失控的邊緣，強行將他與殘響的主次意識進行了調換。殘響那幾乎由負麵情緒和殺戮慾望構成的意識，反而更能承受業障的反噬，但也因此陷入了自我保護的沉眠。而他自己，則因為暫時脫離了業障最直接的衝擊，加上……
他感知到了體內那縷雖然微弱、卻異常純凈溫和的風元素力。
它如同最纖細堅韌的絲線，纏繞在他的靈魂核心周圍，形成了一道微妙的屏障，極大地緩解了業障的壓力。
是…巴巴托斯……
sans的心情有些複雜。他沒想到那個看似最不靠譜的風神，竟然會悄無聲息地留下這樣的後手，而且是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
【剛才發生了什麼？】sans在意識中問道，同時開始打量四周。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略顯簡陋的營帳角落，身下墊著些乾淨的布帛。周圍或坐或躺著不少受傷的千岩軍士兵，有的在低聲呻吟，有的在接受簡單的包紮，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草藥的氣息。這裡似乎是群玉閣上的一個臨時傷兵營。
【沒什麼有趣的。】chara的聲音帶著一貫的事不關己，【那個至冬的武人跑了，喚醒了海裡的大塊頭，你掉了下去，被那個戴麵具的夜叉撈了上來，然後就被扔到了這裡。外麵現在正打得熱鬧，那些愚人眾像聞到腐肉的蒼蠅一樣，拚命想破壞掉平台上那幾個看起來有點年頭的弩炮。】
sans沉默地聽著，緩緩坐起身。他的動作引起了一位正在給傷員換藥的千岩軍士的注意。
“審判官大人！您醒了？”那位軍士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但隨即又被擔憂取代，“您感覺怎麼樣？剛才降魔大聖送您過來的時候，您看起來……”
“Heh…死不了。”sans打斷了他，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語調，“外麵情況怎麼樣？聽說至冬的蟑螂們在搗亂？”
提到這個，那位軍士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憤慨和焦急：“是的！大人！那些愚人眾突然發起了猛攻，目標就是仙家們維持的那三架巨大的歸終機！他們人很多，而且不要命一樣！甘雨小姐、旅行者和煙緋小姐她們都在外麵奮力抵抗，但對方好像也有能人，戰況很激烈！我們不少兄弟都……”
sans靜靜地聽著，幽藍的目光掃過營帳內那些受傷的士兵，他們臉上帶著痛苦，卻也有著不屈的堅韌。
感同身受？不，並沒有。這些人的生死哀樂，於他而言，本質上是陌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他的共情能力早在無數次重置和絕望中被磨蝕得差不多了。
但是——
【契約。】
一個冰冷的辭彙在他心底浮現。
他與摩拉克斯簽訂的契約。守護璃月的契約。在享受審判官權柄與俸祿的同時，履行相應職責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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