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所以，這地方其實根本沒準備讓我出去，對吧？”
到了這一步Sans倒是反而平靜了，看著那關上的門無視後邊的拍門聲紋絲不動，默然幾秒又輕笑了兩聲。
轉身，骨也不想動了，重力魔法裹上這屋裡能動的全部直接遠程操控。
盈盈藍光下各個部件自行運轉，起承轉合行雲流水，彷彿前輩看不見的身影此刻就在此地，再熟悉不過的動作坦然而自信。
同樣的操作結束，同樣的機器自檢，一隻小骷髏默默站在門旁的陰影裡，帶著不變的笑臉看著即將到來的結局。
--- ERROR ---
--- ！ ERROR ！ ---
--！-！- ERROR -！-！--
代碼滾到一半，鮮紅的ERROR突然提前出現，毫不客氣刷滿了全屏蔓延到每一處顯示！體感溫度迅速飆升，整個核心室被無處不在的ERROR照得如火又如血，炸響的警報卡在了第一個音節彷彿要蜂鳴到永恆。燈光亂閃，大地震顫，熾熱的熔漿噴薄而出，將整個出不去的空間自內而外摧毀，將所有的希望絕望和鬼影同時燃燒殆盡。
灼目的火紅吞噬了國運直播的視野。
很久，又彷彿隻是片刻。
熔岩停止流淌，降溫，變色，凝固，國運直播的鏡頭歸於一片黑暗，然後哢嚓一聲向下墜落。
一副小小的焦黑骨架同樣在墜落，無參照的純粹空茫靜得幾乎肅穆，交融的流光裡一顆十字星嵌在他的心口。
『存檔已讀取。』
十字星中閃出一道燦金，些微的亂碼糾纏了一瞬，下方迅速刷新出一段幾乎泛黃的時空畫卷。
Sans再次睜開眼。
前輩再再再次站在辦公室。
這一回，過場動畫，變成了屏幕上的第三人稱。
同樣地收工，同樣地搭話，同樣的笑罵著“最後一次”的消息。與第一次的過場動畫完全一樣的劇情，Sans看著前輩走進了核心室裡，這一次他留在了在外側看著大門關閉。
畫麵變成黑白。
這是一段雲端備份的監控錄像，前輩留在人世的最後的影像。
那一天的小吳根本沒有回來，請完假早早離開了公司，然後才想起維護輪到自己了的事情。想著得找人輪個班，然後發現手機已然沒電關機，後來也就忘記了這件事情——日常維護而已嘛，這麼久了項目都結束了，差個一次，也無所謂吧？
……
等他再打開手機的時候，就刷到了“九耀”初代機突發嚴重爆炸，首席科學家屍骨無存的消息。
和很可能是前輩最後一句話的，關機期間那句日常的“下次我就扣你工資”。
……
當天晚上，小吳陷入了噩夢。
過場動畫開始快進，小吳再一次回到那個下午，連忙轉身試圖要往回趕。公交車死活等不到，手機沒電沒法打車甚至共享單車，摁著開機鍵摁到指尖發白也沒能得到什麼動靜。天色越來越陰沉，未明的緊迫感催他發足狂奔，豆大的雨點隨之劈啪砸落。寒風越吹越急，身上的衣服迅速被雨水汗水浸透，整條街道都開始陰暗下來……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趕到了研究院的門口。
爆炸的火光就在此刻亮起。
小吳自床上彈起，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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