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感知到時樂那熾熱的決心，再次與時樂心心相印的時燼露出了五味雜陳的表情。
“真是拿時樂沒辦法”這句話，不僅僅隻是心理上的，更多的還是物理上的拿時樂沒辦法。
如果有能力的話，時燼還是會去將自己所行之路貫徹到底吧。
畢竟和時樂不一樣，他時燼所認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如果這傢夥擁有決心的話，一定會特別棘手吧。
但，就算意誌和目標不盡相同，時燼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時樂。
所以，被時樂打敗的話，他多多少少還是可以接受的。
剛剛的怒斥也隻是在試探時樂到底有沒有成長，如果時樂還是之前那副懦弱的模樣的話，他說什麼也不會放棄掙紮的。
遲疑了一會，時燼這才握住時樂伸出的手。
胸前的不可視長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散，時樂隻是稍微用了一點力，時燼就站了起來。
“你看，如果這樣跌倒了，再爬起來不就可以了嗎？”
“你以前爬起來過嗎？”
隻一句話就把時樂懟的沒脾氣，果然，最清楚自己的還得是自己。
“你別管爬沒爬起來，有重新爬起來的勇氣就行了。”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時樂拍了拍時燼的肩膀。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那麼，你已經有勇氣繼續前進了嗎？”
將腦袋撇了過去，時燼望著自己造成的無邊虛空，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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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別人不懂其中含義，但時樂卻是清楚得很。
對此，他隻是露出苦笑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
“果然還是不行……！”
“但我不會再哭泣了。”
打斷時燼激動的反駁，時樂毫無邏輯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兩人的對話雖然說完全沒有邏輯性，但出奇的，兩人都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現在的時燼和時樂就像相處多年的兄弟，有些事情不需要過多解釋，對方自然會懂。
“……那就足夠了。”
時燼低頭沉吟片刻，最後隻是仰起脖子釋懷的笑了笑。
到了現在，時樂這句話的真假已經不重要了，畢竟這是時樂自己的選擇。
“那，你準備怎麼處置我呢？”
“我不是說過了嗎，無論悲傷和痛苦，那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彷彿就等著時燼這句疑問，時樂低垂眼眸，朝著時燼再次伸出了手。
不過這次，時燼卻隻是怔怔的望著時樂那有些纖細的手掌。
“你的意思是要代替那些被我殺死的人們原諒我？”
“每個人都會犯錯，迄今為止，我也幹了很多蠢事，但更重要的是肯去彌補贖罪的勇氣。”
儘管時燼遲遲沒有動作，但時樂還是堅定的朝著時燼張開手掌。
“……”時燼無言。
“我們本就是一體，如果少了你，我還是時樂嗎？”
時樂再次重複了之前的問題，這鏗鏘有力的反問，讓時燼開始動搖。
“可是……”
“哎呀，怎麼堅定如你也開始遲疑了？我不是說好不再哭泣嗎，如果你不來監督我的話，我可是會偷偷躲在被窩裡掉小珍珠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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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趣的語氣讓氣氛不再那麼尷尬，看著時樂流露出的真心笑容，時燼閉上了眼睛。
良久無言，空氣中隻剩兩人的呼吸聲。
時燼在思考，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時樂。
但到了現在，他沒有絕對的力量去違背時樂意思為他強行創造一個所謂“不會哭泣”的世界。
這種反轉讓他不禁捫心自問——
自己真的做對了嗎？
他開始思考時樂話中的深意，如果時樂真的不會再哭泣，不會再悲傷，那種隻會露出笑容的時樂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時燼想起了從來到提瓦特開始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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