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突然大包小包上門求收留,徐寶楨有些驚訝。
「才下大半夜雪,路平家屋頂就塌了?」
蕭衍道:「那渾小子,三歲沒了娘,他爹是個不理事的酒鬼加賭鬼。房子壞了也不管,這處漏雨就往那處挪,年久失修,那破房子早已腐敗不堪。」
「他爹呢?」
「死了五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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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寶楨聽得一陣唏噓,她親爹雖死得早,但她娘帶著她倒是沒讓她吃過多少苦。
胖丫將主子們的早飯端過去,再回到灶房,路平就嬉笑著來了。
胖丫的早飯還沒吃,笑眯眯端出來給路平:「路平哥,吃早飯。」
「多謝妹妹。」路平笑嘻嘻接過,一屁股坐在灶前矮凳上就開吃。
徐寶楨那邊喊胖丫,胖丫便跑去收碗筷了。
胖丫的飯量路平吃不完,還剩一碗。
胖丫回到灶房,再給他添飯來,路平撫著肚子直笑:「好妹妹,吃不下了。」
胖丫自個兒端起碗就開吃。
路平突然「哎呀」一聲,一臉懊悔:「我忘了妹妹如今也要出去做工,我把你的早飯吃了。」
胖丫吃得快,已經大半碗飯下肚了。
「不怕,我吃一碗墊著,午間鋪子裡有飯吃。」
路平有些愧疚:「午飯是午飯,待會兒出門,你再買點兒吃,別餓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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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個鼓鼓的錢袋子遞過去。
胖丫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詫異地看著他:「公子與小姐沒說要收你飯錢。」
「我這麼大個人,死乞白賴白住便罷了,哪還能白吃?這些是我全部家當,妹妹先收著,替我算算夠我吃多久。」
胖丫扒完飯放下碗筷,接過錢袋打開,老老實實數了數銀子,又掰起手指頭算米麵錢、菜錢、炭火錢......
胖丫做了幾日工,他們就在外頭吃了幾天飯,還是覺得不如家裡的好。
對於胖丫來說,鋪子的活計也不算累,晨間早些起來做早飯完全沒問題。
晚飯晚一點也沒關係。
於是又決定還是在家裡吃,除了徐寶楨稍有微詞,其他人一致同意。
胖丫這邊還沒算清楚,蕭衍那邊已在喊:「走了。」
「來了。」路平對著外頭應了一聲,又回頭與胖丫說:「好妹妹,該走了,回來再慢慢算。」
胖丫這才將錢袋收好,一道出門。
徐寶楨腳小鞋秀氣,順著路平的腳印就出去了。
胖丫也完全沒問題。
蕭衍的腳比路平的大,看著那串兔子,無奈扶額。
這女人吶,永遠長不大似的,除了慣著還能怎麼辦?
於是小心翼翼,每一步都雙腳落在兔子腰腹處,兔子串基本沒走樣,隻是肚子肥大了一圈兒。
徐寶楨見了滿意點頭,蕭衍見她滿意自然也就滿意。
出了門,抬頭望去,雪白路麵上一串腳印延伸至小巷儘頭,是路平來時留下的。
徐寶楨每一步都踩在鬆軟的積雪上,聽著嘎吱嘎吱的聲響,邊走邊向蕭衍提要求:
「小耳朵短腿胖兔子不好看,待會兒回來,你再全部踩一遍。」
蕭衍緊跟在她後頭,印著她的腳印,一臉為難。
那外八字就罷了,裡八字的動作做起來實在是一言難儘。
路平跟在胖丫後頭,也印著她的腳印,笑嘻嘻接話:「嫂子,我哥不乾我來,我穿他的鞋跳。」
「不行!」蕭衍一口否決:「你那臭腳丫子,不許穿我鞋。」
路平嘿嘿笑著雙手一攤,一臉愛莫能助:「那大哥就自己跳咯。」
蕭衍繃著臉不說話。
徐寶楨回頭看他,蕭衍挑眉:「我也不是不願跳,隻是大耳朵粗短腿大腦袋胖兔子更不好看,你自行斟酌。」
蕭衍一句話甩出來,徐寶楨腦子都跟不上了。
那還是算了。
上了大街,四個人兩兩分道,相背而行。
片刻後,蕭衍與路平從下一個路口轉向北麵去了。
「今日按計劃行事。」
「是,大哥,都按您說的安排妥了,您就瞧好吧。」
「千萬記住,別說漏嘴了。」
「大哥放心。」
「胖丫那兒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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