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氏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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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這一次也是真豁出去了，一進門當著下人的麵就給秦秉山和秦大夫人結結實實跪下了。
這一跪，不用她說別的話，秦秉山這個做兄長的已經心疼到不行，忙不迭起身要去將人拉起來。秦大夫人雖是氣憤這個小姑子做事不顧後果，但她也沒真心要同秦氏結仇，再說不看僧麵看佛麵，陸崇這個承恩伯還在呢。
秦大夫人將下人都支出去，也起身去扶她：“你看你，這是做什麼？”
有了台階，也是真心覺得委屈，秦氏哭了一場這事兒才算是揭了過去。
等著秦大夫人去忙碌，秦氏跟著秦秉山進了書房，將自己想求的事兒快速說了一遍，隨後道：“哥，這事兒你一定得幫幫我，景儼你也是知道的，讀書不成，如今在朝中隻做了個微末小官。
若是那庶子在開了堂在府中授課，那些得了他恩惠的族老屆時全被他籠絡了去，承恩伯府哪裡還有我景兒的立錐之地。
可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了，哥哥你務必要幫妹妹這一回。”
她本就生了病，如今這臉色還有些蒼白，情緒一激動喘氣便有些重，秦秉山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可心疼歸心疼，這個妹妹所求之事卻實實在在叫他為難。
“這事兒不好辦，若是你陸氏子弟來秦氏族學倒還好說，讓秦氏族學裡的夫子去承恩伯府卻不好說。”
秦氏眼眶紅紅：“我何嘗不知道這事兒不好辦，可正因為不好辦，我若是辦成了才能叫伯爺和那些族老記我的好，也記景儼的好。
才能叫那庶子歇了籠絡人心的打算，若是借此機會將族學建起來，景儼身上也算是有樁功績。”
秦氏和秦秉山的父親，也就是前任翰林院掌院秦學士，從前也是狀元出身，入了翰林院之後也算是桃李遍天下。秦氏的族學在京城也曾盛極一時，吸引了不少氏族子弟求學。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自打秦掌院之後，秦家眾多子弟竟再未出過一個狀元之才，族學中任教的幾位德高望重的夫子，年年等年年盼，卻始終等不到一個好消息，漸漸地有人去世有人辭了族學裡的職務，回家頤養天年，慢慢的秦氏族學也就那樣了。
如今秦氏想請秦家那幾位已經隱退的夫子去陸府教學，那幾位都是有名的犟脾氣，秦氏這樣的外嫁女若是自己去請，怕是會被直接打出去門去，所以她隻能上門請秦秉山這個現任家主出麵。
秦秉山的為難也不是作假，他也怕被那幾位老先生直接打出門去。
但瞧著秦氏一臉期盼的神情，他又實在狠不下心拒絕，最後隻能道：“罷了，為兄就去替你走一遭，至於這事兒成不成我也不能同你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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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他這句話，秦氏就很高興了，當下道：“景兒如今能依靠的也就隻有你這個舅舅了，若是需要用到銀錢兄長你隻管開口。”
秦氏和秦秉山在書房密談的事兒自然瞞不過秦大夫人，隻是不知道兩人談了些什麼，秦大夫人決定等客人都走了好好問問秦秉山。
秦秉山從前如何偏私秦氏這個妹妹她不管，但這次因著秦氏影響到家中姑娘們的婚嫁，還波及到了她娘家這邊，秦氏就徹底改了想法，以後定要好生看著秦秉山，免得他一時糊塗被秦氏這個妹妹帶累了。
當晚，秦大夫人沒從秦秉山這裡問出什麼來，但事情他既答應了要辦，就不可能不露馬腳。
起初見他隻是去族老家中坐坐，秦大夫人沒放在心上，可新年各家免不了互相走動，有人就在秦氏麵前將事情說了，語氣十分之憂慮：
“咱們秦氏的族學是不準備開了嗎，若是族學關了那以後咱家的孩子去哪裡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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