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衡微微側目，目光落在葉灼那染著緋紅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沒有退開，也沒有再靠近。
隻是維持著那個若即若離的距離，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景致。
葉灼瞳孔不自覺放大，滿腦子亂糟糟的，耳邊隻剩下自己擂鼓似的心跳聲。
一下接一下的，震得她腦子一片空白。
接著，她就聽到了對方那帶著低低笑意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聽說你要帶人出去，帶上我，嗯？」
最後那個嗯，尾音微微上揚著，像鉤子一樣，輕輕拂過人的耳際，聽著撩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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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滿腦子旖旎的葉灼，臉上猛地一僵。
所有的粉紅泡泡瞬間被這句話戳得乾乾淨淨。
「……哈？」
葉灼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聽聽他都說了什麼？
敢情他突然靠得這麼近，把她堵得耳根發燙心跳如雷，連怎麼勸他收起那些以色令人的心思都想好了，結果，就這？
「嗯？」
殷玉衡抬起一隻手，指尖極輕地將她額角垂落的一縷發撥到耳後。
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了千百回。
他就那樣平視著她，眼底笑意瀲灩，唇角勾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弧度，整個人沐浴在晨光裡，好看得不像話。
可惜，葉灼已經看透他了。
「不行。」
葉灼一臉正氣。
殷玉衡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你說什麼？」
「太危險了。」
葉灼搖了搖頭，語氣不容商量，「今天我可是要帶人去捅野豬窩！」
「你這身子骨，那野豬一蹄子，都能把你蹬到山溝裡去，帶你去，回頭出了岔子怎麼辦？」
殷玉衡看著葉灼一臉的義正言辭，這下是真有點笑不出來了。
他唇角那抹從容的弧度僵了一瞬，緩緩收了回去，微微抿緊。
「寨主。」
他開口，嗓音比方才低了些，帶著一絲懊惱和不滿，「我身子雖弱，卻也不是紙糊的。」
「不行。」葉灼堅決搖頭，寸步不讓。
殷玉衡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
葉灼看在眼裡，心裡冷冷一笑，美色已經對她沒用了！
「行了，別說了，你好好在寨裡待著，等我們回來。」
她抬手截斷他未出口的話，一副沒得商量的架勢。
殷玉衡看著她，淡色的唇慢慢抿緊了。
那顯而易見的失落，跟被主人丟在家門口的大貓似的，看得葉灼都有點心軟了。
她忍不住放緩了語氣，伸手去拉他袖子，「好了，回去吃飯吧。」
殷玉衡目光落在她抓著他袖子的蔥白手指上，直接纖細，指尖透著一點粉，像春日枝頭初綻的花苞。
他垂著眼看了片刻，才移開了目光。
兩人前腳剛走，後頭劉三娘就拉著劉春草出來了。
「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傻？地龍翻身這麼大的事，居然沒一個人說她的不是？」
劉三娘臉色黑沉沉的，像是攢了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你瞧瞧剛剛在食堂裡，她那神氣樣，還清出寨子呢，我呸！」
劉春草走在一邊，聽得心不在焉，一抬眼，就看到遠處葉灼正拉著一個人走。
那人的背影被晨光拉得頎長，月白長袍輕輕拂動。
步子從容，被那麼拉著葉不顯狼狽，反而透著一種閒適和坦然。
像是被人牽著一同散步似的。
劉春草目光一凝，腳步都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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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娘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把滿腔怨氣倒了個七七八八，便抓著她手腕，將她往另一個方向拉走。
「走！逮野鴨子去，今天非把那幾隻野鴨子逮住不可！
「那病秧子今天還要帶人出去打野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野豬是那麼好打的麼，我倒要看看，等她空著手回來，還有誰向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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