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將汗為她擦凈後，他輕輕將掌心貼在她臉頰上，拇指淡淡摩挲。
不知過了多久，屏風處立燈中的燭火晃了晃，發出劈啪的爆花聲。
少年將半截身子探出床帳看更漏，快卯時三刻了，再過一會兒兩個院子的下人就會來灑掃。
他將覆於她小腹的手輕輕抽回，觀察了半晌，確定她沒有再痛的跡象，這才起身將被子給她掖緊，又把綉帳給她攏好，接著按原路翻窗離去。
天亮之前，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天亮時已成大雨。
宛丘來伺候謝仰洗漱時說：“小公子，薄玉姐姐說少夫人身體不適，今日臥床，早食便不去輝明堂了。”
謝仰擦臉的動作頓滯，她還是不舒服嗎？是又疼了？
帶著對林醫陶的擔憂，他獨自去了輝明堂陪趙氏用早食。
過程中荀嬤嬤也來說：“老夫人，少夫人那邊的大夫已經去了，想來不會有什麼大礙，您盡可寬心。”
趙氏嗯了一聲，嘆道：“那孩子平日裡身體倒也康健，偶爾來這麼一遭怕是受罪得很。”
聞言，謝仰想起了昨夜那張蒼白小臉，本就不安的心更為急躁，於是用完早食後他箭步如飛直奔瞻月軒。
誰知薄玉出來說不方便他探望，就將他攔在了外頭，關上門自己進去了。
謝仰不肯走，就立在門口聽裡麵的聲音，一個中年的渾厚聲音在說話，均是一些大夫對患者的叮囑，其中一句就是：“少夫人往後月事前幾日切不可再吃冰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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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因為那冰食…
屋裡薄玉連連應是：“少夫人小日子非常準時，以後我會幫少夫人記著這一點的，不敢教她再受一遭這般大罪了！”
又聽了大夫和薄玉的一些對話，謝仰心中有了計較，回身沿著遊廊走到院門口，宛丘撐起傘：“小公子可探望少夫人了？少夫人好些了嗎？”
謝仰在想事情，便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回到慎獨居他揮退了宛丘，獨自進了書房。
推開窗，他就這樣坐著看雨看了許久，直至白日過盡雨才停。入了夜，他沐浴後所有人陸續離開了慎獨居。
沿廊下，夜風吹得他單薄衣角和髮絲髮帶亂舞，到了小後院，他在八角窗外聽了一會兒。
林醫陶的聲音聽著依舊有些虛弱，但比昨夜好多了，隻是沒什麼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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