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仰倒是立刻回過身來看向她。
她一本正經道：“乾下坤上。”
謝仰下意識接話：“天地泰？”
“嗯！”她點頭：“昨夜我用銅錢給你蔔的大吉卦，所以放寬心情好好考，你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
謝仰：“……”
他盡量忽視她臉上哄孩子一般的神情，說：“您什麼時候會占蔔了？”
“不就是拋銅錢嘛？”她說：“《易經》我九歲就讀熟了，剩下的就是把拋出銅錢的結果組成卦象，再解卦就行，不難！”
旁邊宛丘和薄玉聽得嘴角一抽：理是這麼個理，但這真的不會有點…草率嗎？
謝仰卻是一笑：“好，承您吉卦。”
林醫陶也笑：“等你拿案首！”
隱約聽到後麵的人潮有異動，謝仰回頭看了一眼，眸光霎時一凜，轉頭拿過宛丘手裡的食盒，將人趕上馬車，又催車夫：“人越來越多了，快把少夫人送回府去。”
“啊？我還有話沒說呢！”林醫陶扒著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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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家再說。”他把車簾給她放好，再催了一次馬夫：“還不快些？”
“是，小公子！”馬夫應聲一甩鞭子，兩匹馬兒就拉著馬車揚長而去。
“堂……”剛擠出人群的謝寄停下奔跑的腳步，緊趕慢趕還是沒追上，他剛喘出一口氣就對上了謝仰沉靜淡漠的目光，他理理衣襟：“堂侄，早。”
謝仰沒說話，徑直朝他走去，在他一步半的距離處停下，語氣不鹹不淡，聲音冷若冰霜：“堂叔，早。”
謝寄驀地發現，這個比他小不到一歲的堂侄，竟已經快同他一般高了？當年將軍府初見時明明他矮了自己整整一頭…
他還想說什麼，就見謝仰腳一擡，去排隊等候入場了。
終試的考試步驟和初試差不多，都是清早考到傍晚，除了考場不一樣，還有就是考試內容比初試難得多。
這一日，謝仰一整天都在聽左右考生的唉聲嘆氣。
索性童試對他並不難，還沒林醫陶時不時抽查他的題難。
考試的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考場外的感孝林中卻是黑影幢幢，而這感孝林正是考場回城南的必經之路。
為首之人眼神淩厲地將所有人掃視一圈，擡手比劃了幾下，其餘人立刻整齊劃一地做了一個手勢回應，隨後所有人各自找了隱蔽處藏好，右手都不約而同按在腰間的軟劍手柄處，極為訓練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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