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個人相隨而行“一開始並不懂，我就找了相關的書來學，後來就懂了。”
林醫陶：“……”
她靜默了下來，這個人真是…每次都說得雲淡風輕，好像他學的是什麼三歲小兒算學題一樣。
…算了，不能跟他糾結這個，否則會氣死人。
“那、咳咳。”她又問：“這種書…你從哪本開始讀的？”
“按理說應該從《阿含經》開始，從《阿含經》結束。但我最初是想看《維摩詰經》，可惜這兩本當時都沒買到，就從書館老闆推薦的《四紙經》開始看的。”
“……哦。”林醫陶暗暗撓頭，這個領域對她來說嚴重超綱，這三本書她甚至都沒聽過，有心想問他為何想看第二本，可她卻是連書名都沒記住…
見她略帶赧然地低下眼眸，謝仰幾乎不用思考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遂主動溫聲與她講解：“起初想看《維摩詰經》，是因一本遊記裡提到了它，說這本書對佛教、道學甚至於我們的詩詞書畫都產生了巨大而深遠的影響。於是我對之產生了好奇。”
林醫陶還是頭一回聽說這件事，不禁擡起頭看向他：“那這本書你後來買到了嗎？”
他點頭：“書館老闆看我去問了多回，便託人從北方幫我尋了一本。”
“如何？”
“看完《維摩詰經》後，我理解了書中‘應世入俗’ 的觀點，也明白了它所代表的精神，便是‘佛法在世間’和‘不二法門’。也就是說……”
他說得很緩慢，很耐心，深入淺出地把原本很深奧的一本經書拆解開，給她講得萬分透徹，讓她明白了‘不二’就是可以包容、釋懷，不執著、沒有對立；入不二法門就是容天容地、容貧容富、容善容惡、能凈能穢；一切解脫自在無礙，有為、無為統統圓融。
簡單來說，不二就是沒有對立。
他說一會兒就暫停一會兒，給她倒一杯茶，待她消化一下再接著與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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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時辰。
聽完他的講解她才知道，原來諸多名士清流都喜歡題字裱框的 ‘心凈則佛土凈’ 便是出自這本佛經。
許多世外高人崇尚的‘亦入世亦出世’ 和“在入世中出世” 的思想也是出自這本…
她由衷對這本經書生出了巨大的好奇。
然而不等她說，謝仰便去給她取了來，他好像總是知道她在想什麼。
接過來她翻開一看，那些字她都認得，也有一些句子看著不那麼晦澀，但是…她把書合上，太像繞口令了，還是不押韻的那種繞口令，看得她腦袋嗡嗡作響。
她閉上眼想緩一緩，忽然她聞到了蔢荷味，她睜眼，就見少年正半跪在她身前，正伸過兩隻手來。
在她沒反應過來時，他將指腹輕按在她兩邊太陽穴上，指腹上似乎有什麼滑膩膩的東西。
“…是什麼？”她懨懨地問。
“蔢荷膏。”眼前少年仰視著她：“我一開始看的時候也頭痛。”
“原來你看也頭痛啊？”她來了精神。
他有些無奈，她驟然變得清盈盈的眼神，讓她的心思都變得透明不已，實在是可愛得…要了命了。
他收回手：“好些了嗎？”
她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我也要學著看這個…”
“《維摩詰經》。”
“對，《維摩詰經》！還有其他經！”
“好。”
夜食後，她抱著謝仰給她的三本經書，一本佛語解讀和兩本入門佛經回了瞻月軒。她打算挑燈夜讀，連夜學會，然後明日就去跟謝仰對講百十個來回。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耐性，也低估了那佛語解讀的枯燥程度。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不受控製地閉上眼又猛然驚醒後，她把書放在桌上，雙手把眼皮撐開…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撐過半刻，人就徹底趴桌上睡著了。
翌日醒來，她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啊！
正要打嗬欠，她看著熟悉的頂帳，轉頭是閉合的綉帳。
她恍惚了一會兒，嗬欠都憋了回去。
“…唔？”
昨晚我自己爬上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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