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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水了！有人出水了！”
救援隊員中間不知是誰顫抖的喊了一嗓子。
原本緊繃死寂的包圍圈瞬間活了過來！
數道雪亮的探照燈，立馬聚焦在海麵那兩道相擁的人影上。
耀眼的光束刺破沉沉夜色，將泛著淡淡血紅的海水照得清清楚楚。
最近的兩艘救援快艇引擎轟鳴，破浪疾馳，帶著破風的巨響直直衝了過去，船身快速減速，穩穩停在兩人身側。
傅司珩剛衝破海麵，新鮮空氣湧入胸腔，帶來的不是舒緩，而是撕裂般的劇痛。
他渾身脫力，四肢僵硬麻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致命的疼。
身上深淺交錯的刀傷泡在海水裡早已潰爛發白。
血色順著濕透的衣料不斷往下滴落，在海麵暈開細碎的紅。
懷裡依舊緊緊抱著阮棠枝，像是抱著什麼失而複得的寶貝，生怕她消失不見。
最近的兩艘救援快艇直直衝了過去，穩穩停在兩人身側。
“傅總！阮小姐！”
傅司珩的手臂穩穩托著阮棠枝，將她護在懷裡。
“先接她。”
傅司珩開口，嗓音嘶啞得隻剩氣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快！！！”
救援隊長猶豫了一瞬，傅司珩赤紅的眼睛立刻瞪了過來，“我讓你先接她！別管我！”
幾名隊員迅速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阮棠枝從傅司珩懷裡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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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阮棠枝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仿佛攥著最後一點溫度。
傅司珩低頭看著她的手，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她還活著！
“枝枝，鬆手。”他嗓音突然放得極輕，湊在她耳邊，像是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先上去，船上有醫生，聽話。”
阮棠枝的手指一根一根被他掰開，每一根都掰得他心口發顫。
她的手最終無力地滑落，被救援隊員穩穩托住，拉上快艇。
傅司珩看著她被拽上去，看著有人立刻把毛毯裹在她身上。
看著船上的醫生衝過來跪在她身邊，他才終於卸了那股硬撐的力氣。
“傅總！我拉您上來！”
救援隊長再次伸出手，傅司珩抬手去夠，可指尖剛觸到對方的手掌，整個人就猛地一沉。
失血過多加上體力消耗過多，他連攀住船舷的力氣都沒了，身體直直往下墜。
“傅總！！”
幾雙手同時探下來，七手八腳地揪住他的衣領和手臂，硬生生將他拖上了快艇。
他重重摔在甲板上，後背著地，斷裂的肋骨傳來一陣劇痛。
可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側過頭就去看阮棠枝的方向。
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翻開眼瞼，探脈搏，聽心跳，動作飛快。
阮棠枝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烏紫，額頭上貼著濕透的碎發，整個人蜷縮在毛毯裡，小得讓人心驚。
“怎麼樣？！”傅司珩撐著甲板可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偏著頭死死盯著那邊。
拚命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儘快恢複。
“阮小姐溺水，肺部進水嚴重，體溫過低，脈搏微弱……”
醫生抬頭，臉色凝重，“必須立刻送醫院，船上隻能先做緊急處理。”
“那就快點！！！”傅司珩嘶吼出聲，“還等什麼！！！”
傅司珩和阮棠枝安排的人幾乎是同時抵達，將整片海域圍得水泄不通。
探照燈交錯掃射，照亮了中間那艘孤零零的廢棄遊輪，以及遊輪後方正在加速駛離的一艘小型快艇。
“傅君毅要跑。”傅司珩的聲音驟然沉下，眼底的虛弱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他撐著甲板猛地坐起身，不顧肋骨斷裂的劇痛，轉頭看向暗衛的領隊，“攔下他。”
暗衛領隊飛快應聲，指揮快艇包抄而去。
可傅君毅顯然早有準備。
那艘快艇根本沒有朝著海岸方向逃，而是徑直衝向遊輪另一側。
螺旋槳的轟鳴聲從遊輪後方傳來。
一架黑色直升機從遊輪的後甲板平台上騰空而起，機翼卷起巨大的氣流，將海麵吹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傅君毅坐在艙門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海麵上那些包圍過來的快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他衝著傅司珩的方向抬了抬手，做了個“再見”的口型。
“傅總，他啟動了直升機！”暗衛領隊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灼，“我們的船追不上……”
傅司珩的目光死死鎖住那架正在爬升的直升機，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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