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閨蜜與證據一輛計程車在午夜時分停靠在一座外形現代的公寓樓前。
沈知意拖著她的小型行李箱，任由寒風吹拂。她仰起臉，目光投向十五樓那個透著光亮的窗戶。那裡是江念的住處，也是她目前在這座城市裡，唯一可以投奔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然後邁步走進大樓。
電梯門開啟，她還未伸手按門鈴，那扇門就被人從裡麵用力拉開了。
江念，她最好的朋友，穿著一件惹眼的真絲睡袍，手裡端了杯紅酒，身體斜靠著門框。她審視的目光將沈知意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後落在她腳邊的小型行李箱上。
“動作倒不慢，”江念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直接，眼神裡卻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關切，“我原以為你打算在顧言琛家裡多待一夜，繼續扮演你那個溫柔賢惠的妻子角色呢。”
沈知意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力氣的笑容，聲音很小：“念念。”
江念一把將她拉進門內，順手接過她的箱子，隨即“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快進來。酒已經給你醒好了，82年的，夠朋友吧？”江念晃了晃手裡的杯子，“慶祝你恢復單身，或者用它排解愁緒，隨便你。”
公寓裡暖氣開得很足，十分暖和，裝潢的格調也和江念本人一緻，鮮明而富有活力。沈知意換好鞋，人還有些發懵，坐在了鬆軟的沙發上。江念給她也倒了杯酒，然後盤腿坐到她對麵，擺出審問的架勢。
“說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江念的視線緊盯著她，“別拿你這副平靜的樣子敷衍我。我們認識二十年，你表麵越是沒事，心裡的痛苦就越深。”
沈知意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決定全部說出來。她用一種非常平淡的敘事口吻，講述了晚宴上那場堪稱完美的演講，講述了露台上那個充滿愛意的眼神，最後，講述了那句讓她徹底崩潰的話。
“她說，我太太不會介意吧？”沈知意複述道，聲線平直，“然後，顧言琛說，她很懂事。”
在講述時，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靜，但端著酒杯的手指，卻在輕微地顫抖，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緒。
江念聽完，氣得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秀緻的臉上布滿怒氣。
“混蛋！顧言琛這個混蛋！懂事？”她氣得在原地走來走去，“你陪他度過艱難歲月，熬了七年，賣掉了阿姨留給你的舊居，他事業有成了，給你的評語就是‘懂事’？一個方便他在外麵亂來的‘懂事’？”
江念的憤怒，終於讓沈知意再也無法維持她辛苦建立的防線。
特別是“七年”這兩個字，徹底擊潰了她緊繃的神經。
她再也無法支撐。
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眼淚大顆地滾落下來，起先是一滴，接著便連成了串。她沒有放聲大哭，隻是不出聲地掉著眼淚，身體縮在沙發角落，壓抑的嗚咽聲讓人聽著十分難受。
江念所有的火氣，在看見她落淚的那一刻，都轉變成了無以復加的心疼。
她重新坐到沈知意旁邊，伸手將她攬進自己懷裡，用力拍著她的後背：“哭吧，哭出來！為那種爛人流眼淚沒必要，但你忍了太久，哭過就好了！”
在朋友溫暖的懷中，沈知意終於放下了所有戒備。她哭的不是那個已經變得陌生的男人，而是為自己逝去的感情，為那段被辜負的、無法重來的七年時光而悲傷。
過了很久，哭泣聲才慢慢停下。
江念扯了紙巾，有些粗魯地幫她擦拭臉頰，又拿來一杯溫水。
沈知意的眼睛哭得紅腫，但眼神卻異常清亮。她喝了口水，用沙啞的嗓子說：“我哭完了。”
江念靜靜地注視著她。
“念念，”沈知意擡起頭，目光裡的堅定讓她看起來判若兩人，“我要和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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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笑了，笑容裡既有放心，也帶著一絲果決：“這才是我認識的沈知意。離！必須離！但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她站起身，神情和姿態充滿了攻擊性：“顧言琛這種人，處處算計，極度自私。他公司上市快兩年，資產翻了多少倍？你覺得他沒給自己準備後手？婚內轉移財產，他絕對做得出來！”
這句話提醒了沈知意。
她的心猛然一緊。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回想過去一年多顧言琛那些不正常的舉動。
“他出差的頻率變高了，有時會臨時說要去國外參加一個短會。我問起公司財務，他總是說我不需要為這些事費心……”
“這些全是借口！”江念打斷她，“再想想，有沒有更具體的東西？比如，文件？密碼？銀行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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