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紙傳票慈善晚宴過去兩周。
這兩周，顧言琛的生活軌跡沒有變化。他仍是那個被眾人環繞、在商場上遊刃有餘的新晉掌權者。會議、社交活動、簽署金額過億的合同，在不同城市間往返，他的日程安排緊密，不留任何個人時間。
沈知意的離開，在他看來，隻是近期繁忙事務中的一件小事。
他沒有再撥她的號碼，也未發送任何消息。
他有自己的原則和判斷。七年的相處，他對沈知意的性格了如指掌。他認定，她隻是情緒上頭，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來接受現實。外部世界的生存壓力會讓她明白，顧太太這個身份提供的庇護和穩定有多重要，屆時她會自己回來。
他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她冷靜，等她妥協，等她像以往每次發生不快後那樣，主動找個理由緩和關係。
在這場無聲的對峙中，他認為自己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權。
這天上午，顧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
室內氣氛安靜且專註。
長會議桌兩旁，坐著公司最高層級的管理者。每個人都神情集中，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移動。
顧言琛坐在主位，背後是通透的落地窗。他穿一身合身的灰色西裝，姿態放鬆，但話語間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定權。
“……所以，‘天啟計劃’是下一季度的絕對核心，市場部與技術部要確保溝通順暢，資金問題，我會親自與董事會協調。”他的聲音平穩、清晰，視線在與會者臉上一一掃過，“這個項目不允許失敗。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顧總。”在場的人陸續回應。
顧言琛略微點頭，準備結束會議。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這個聲響打斷了室內的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門口。
顧言琛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顯露出不快。在這種級別的會議上，這樣冒失的打擾是不能被容忍的。
闖入者是他的私人法律顧問，王律師。
王律師在行業內向來以沉穩著稱，跟隨顧言琛多年，從未出現過這樣失控的舉動。但現在，他頭髮散亂，領帶偏向一側，額頭布滿汗水，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沒有理會會議室內其他高管的詫異目光，步履不穩地快步衝到顧言琛麵前。
“顧總……”他因急促的呼吸，聲音有些抖，“有……有急事……”
顧言琛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感到自己的安排受到了幹擾。
“王律師，”他放低音量，話裡帶著克製的火氣，“我正在開會。任何事，都不能等會議結束後處理嗎？”
“不能等！”王律師把手裡的信封放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您必須現在看這個！”
在座的高管們交換著視線，無法理解眼前的情形。他們沒見過任何人敢在顧言琛麵前用這種態度。
顧言琛的耐性到了極限。他盯著王律師，眼神裡的不滿幾乎毫不掩飾。他拿起那個信封，準備看過之後，就讓這位不稱職的律師離開公司。
信封並未封口，他抽出了裡麵的文件。
第一張紙的頂端，印有法院的徽記。
顧言琛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的視線下移，幾個加粗的宋體字，直接映入他的眼中——
《離婚起訴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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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讓顧言琛的呼吸停頓了片刻。他原本向後靠著的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
離婚？
她真的去法院提起了訴訟？
一股被挑釁的怒氣在他胸口升起。她以為一份訴狀能改變什麼？她覺得法律程序是小孩子之間的遊戲？這個想法幼稚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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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鼻音，繼續往下看，想知道她提出了什麼不切實際的要求。
訴狀裡列出的財產分割方案，清晰、具體，從公司股權，到他們共同持有的不動產，再到那些他認為她根本無從知曉的、設立在海外的信託基金……每一條都邏輯嚴密，指向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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