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無法掩蓋的疲憊。
“媽,我剛吃完。您和爸還好嗎?店裡還忙?”沈知意正在閱讀一份文件,聽到母親的聲音,精神放鬆了少許。
“還……還行,就那樣……”沈母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知意啊,媽問你個事情……你和言琛,是不是分開得不太愉快?”
沈知意心裡一沉:“媽,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沈母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用盡量平淡的語氣,敘述了這幾日的遭遇,“就這幾天,店裡總有人來檢查,一會兒說衛生問題,一會兒說消防問題,罰了幾筆錢,還停業了兩天……今天好不容易開門,又有些奇怪的人在門口轉,把客人都嚇走了……”
她一邊說,一邊像是在自我安慰:“也許就是我們運氣不好,正好趕上全市統一檢查吧……”
那一刻,沈知意感覺周遭的一切都靜止了。
運氣不好?全市檢查?
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
是顧言琛。
是他。
那個男人,在所有常規方法都失敗後,終於顯露了他最不光彩的一麵。
他不敢直接對自己採取行動,因為有陸辭深在。於是,他就選擇去針對她最關心、也最無辜的父母。
他知道那是她的弱點,他知道她最擔心的就是牽連家人。
所以,他正用這種最卑劣的方式,逼迫她,逼她讓步,逼她撤訴。
憤怒與寒意同時貫穿了她。她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劇烈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知意?你在聽嗎?怎麼不說話?”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擔憂的問詢。
沈知意猛然回神。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盡全部的自製力,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異常。
“媽,您別怕。可能……可能真的是巧合。你們這幾天先不要開店了,就當是休息。我……我明天就回去看你們。”
“哎,好,好。你也別太操勞,注意身體。”
掛斷電話,沈知意再也無法站立。她身體一軟,跌坐在地毯上,失去了所有力氣。
憤怒、屈辱,以及對父母深切的愧疚,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是她。
是她給最愛的父母帶去了這些災禍。
顧言琛……
顧言琛!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口中傳來一絲鐵鏽味。
她曾以為,自己已經了解過他品格的下限。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這個她曾愛了七年的男人,他的行為底線,遠比她所能想象的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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