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自如地在賓客間走動。
她與“財經眼”的主編，探討藝術品作為另類資產配置的未來。
她與《Vogue》的主編，交流時尚與藝術進行跨界合作的設想。
她與那位權威的藝術評論家，深入地討論林默畫作中，那種屬於後工業時代青年的普遍的空虛與迷茫。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女人。
此刻，她憑藉自己紮實的專業功底、獨到的藝術理解和沉穩的氣度，獲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尊重。
人們看著她，看到的不再是“顧言琛的前妻”，也不是“陸辭深的女友”。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獨立的、有見解、並對自己的事業滿懷熱情的畫廊經營者。
而陸辭深，始終安靜地站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
他沒有加入任何談話，隻端著一杯清水，視線一直停留在那個在人群中從容交談的女人身上。
他的眼神裡，沒有佔有慾，隻有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欣賞。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輕微的騷動。
華茂畫廊的負責人，那位在行業裡受人敬重的老先生，帶著他的學生林默，出現在了畫廊門口。
他們是來看結果的。
他們想親眼確認，這家不知深淺的新畫廊，是如何在主流媒體的集體抵製下，迎來一個冷清慘淡的、失敗的開幕。
然而，當他們走進畫廊，看到眼前眾多賓客與名流聚集的景象時，臉上自得與嘲諷的表情消失了。
他們看到了陳啟明，看到了張承安，看到了那些他們動用全部人脈也請不來的、真正處於領域頂端的人物，此刻都正有興趣地與沈知意交談著。
現場的氣氛，熱烈而高級。
這哪裡像一個失敗的開幕展？
這分明是本年度全城最高規格的社交活動！
華茂畫廊的負責人，那張總是帶著長輩式優越感的臉，第一次，失去了血色。
他終於發覺，自己所依仗的行業人脈和既有規則，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是多麼的脆弱。
他想用來打擊對手的手段，反而促使對手獲得了更高的聲望。
他輸了。
輸得徹底，輸得沒有一點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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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他旁邊的林默，看著那個在人群中自信從容、引人注目的沈知意，眼神裡充滿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他想起幾個月前，正是這個女人，在他最失意、最不被看好的時候，向他提供了幫助，給了他第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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