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未來的藍圖在佛羅倫薩的最後一天，是個閑適的下午。
他們沒去任何美術館或景點，隻是沿著阿爾諾河邊，隨意地走著。
午後的陽光暖和而不刺目，落在古舊的石闆路上，也落在河麵上，鋪開一片晃動的金色。街旁的露天咖啡館坐滿了人，空氣中浮動著咖啡的醇香和人們的低語。
沈知意和陸辭深牽著手，步子很慢。
他們享受這種不被打擾的時刻，感覺自己成了這座城市的一部分。
路過一個街角廣場，兩人的腳步幾乎同時停了下來。
不遠處，一對年輕的本地夫婦，正推著一輛復古款式的嬰兒車，坐在廣場噴泉的台階上。男人拿著一個撥浪鼓，在嬰兒車前輕輕晃動，逗弄著裡麵的孩子。女人則靠在他肩上，含笑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嬰兒車裡的小寶寶，可能隻有幾個月大，穿著一身淺黃色連體衣，正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那個撥浪鼓，嘴裡發出“咿咿呀呀”不成句的聲音。
陽光籠罩著這一家三口，畫麵顯得異常溫暖。
沈知意的視線，被那個畫麵定住了。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對世界充滿新鮮感的嬰兒，看著那對夫婦之間自然的、平凡而溫暖的愛意，她的神情，不自覺地變得格外柔和。
陸辭深沒有看那對夫婦，他的目光，停在沈知意的側臉上。
他看見她嘴角那抹無意識揚起的、帶有一絲嚮往的微笑。他也看到，她那雙看過無數藝術珍品的眼眸裡，此刻流露出的神色，比她欣賞任何傑作時都更加動人。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握著的手，又收緊了些。
兩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那對夫婦推著嬰兒車，笑著走過廣場。
他們才繼續往前。
誰都沒有提起剛才的畫麵，但兩人都清楚，有些事已經和剛才不一樣了。
……
當晚，回到酒店。
兩人沒有出去吃飯，叫了簡單的餐食送到房間。
飯後，沈知意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看窗外阿爾諾河的夜景。河上的老橋亮起了燈，倒影在水裡，隨水波輕輕晃動。
陸辭深洗完澡出來，走到她身後，彎下腰，從背後將她攬進懷裡。
“在想什麼？”他下巴抵著她的肩窩，溫熱的呼吸就在她耳邊。
“沒什麼，”沈知意靠在他溫熱的胸口，聲音很輕，“就是覺得……這裡很安靜。”
陸辭深沒有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點。
房間裡是一種舒服的安靜，隻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陸辭深才忽然出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今天下午在廣場，你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低沉清晰，“好像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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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沈知意的身體，有那麼一刻的僵硬。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
她的臉頰，無端地有些發熱。
“我……”她遲疑片刻，還是誠實地回答，“嗯，覺得……很可愛。”
“隻是可愛？”他追問，聲音裡含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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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沒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所有。
陸辭深低聲笑起來，胸腔的震動，也傳給了她。
他將她轉過來，讓她正對著自己。
“知意，”他看著她的眼睛，神情變得很認真，“我們……聊聊未來的事，好嗎？”
“未來？”
“嗯，”他點頭，目光深邃又溫和，“關於我們，關於家，也關於……孩子。”
“孩子”這個詞，被他如此鄭重、清晰地講出來，讓沈知意感到心跳停頓了一下。
她和他，雖然已是夫妻，雖然已經十分親密。但關於孩子的話題，他們始終有默契地，沒有去碰。
對她來說，那好像是一個過於遙遠、也過於美好的、她甚至不敢輕易去想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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