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討論案件時的樣子沒有分別。
沈知意看著他這樣嚴肅固執的模樣,終於沒能忍住,輕笑出聲。
“你笑什麼?”陸辭深注視著她,眼神裡有些不明白,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因不被理解而產生的委屈,“知意,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我曉得你是認真的。”沈知意趕緊收斂了笑,但上揚的嘴角怎麼也平不下去。
她從沙發上起身,挪到他身邊坐下,主動挨進他懷裡,把那本厚厚的“方案”抱在自己身前。
“陸律師,”她擡起臉望著他,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柔和與情意,“你的‘甲方案’,我看到了。”
“它很專業,很嚴密,是我見過的,最周全的方案。”
聽到她的認可,陸辭深緊繃的麵部線條,才略微鬆動了一些。
“但是……”沈知意停頓了一下,語氣變了。
他剛放下的肩膀又繃緊了。
沈知意擡起手,輕輕地、用指腹抹平了他下意識皺起來的眉心。
“但是,陸辭深,”她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格外清晰地說,“對我,對孩子來說,這個世界上最要緊、最無法替代的‘甲方案’,其實並非這些。”
“而是你。”
“隻要你在旁邊,我就什麼都不擔心。”
她的話音落下,他身體裡連日來的那種拘束感好像瞬間消失了。
陸辭深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種完全的、不加保留的信賴,他這才發覺,自己因為即將成為父親而一直提著一口氣,直到此刻才真正地吐了出來。
他認識到,自己這些天,確實是太過在意,反而失去了分寸。
他用最嚴謹的方式,去安排一件最需要感性的事。他試圖用掌控所有風險的辦法,來遮蓋自己心底深處,對於未知的那份巨大的欣喜和同等巨大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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