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想想。”宋世錦閉著雙眼思忖良久方睜開眼睛，搖搖頭，“嶽父去世時，影笙還很小，她對父親的記憶很少，加上梅家被搜過幾次，家裡連一張照片都沒留。”
而且，那時代，對生活在城市的人照像都是一種奢侈，何況是生活在農村的人？
所以，他沒看過梅常海的照片，但曾聽梅金鳳說過，梅影笙的容貌是遺傳自梅常海。
“我曾經查過，梅常海死前曾經因為偷竊被農村工作社關了幾天，出來後就自殺，後來有人證明梅常海是被冤枉。”黎川搖搖頭，“就為一隻雞的事，說是梅金鳳產後身體一直虛弱，母乳跟不上，梅影笙是吃米湯長大，營養跟不上，梅常海去鄰居偷雞，想給妻子女兒補身體。”
宋世錦再次感到眼角熱燙，梅影笙很少跟他談及幼年的事，他根本不知道梅影笙小時候連吃都吃不飽，他那時還很奇怪梅影笙怎麼會這麼會吃。
看來，等他的腿方便後，他得回一趟Z市。
......
宋連西離開南樓，回去乖乖睡了一覺，因為身心輕鬆，這一覺睡得極好，醒來時感覺四肢百骸都通暢。
下到樓下客廳時，齊婉婷正陪著皮皮在客廳寫毛筆字，譚老師正帶著笑容在一旁磨墨。
小傢夥小腰身挺得直直的，握筆很有範，小臉更是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忍禁不住想笑。
“醒啦，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恢復些了？”齊婉婷一開口，小傢夥馬上有些坐不住，睜著一雙水蒙蒙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投向宋連西，結果，被齊婉婷輕輕用戒尺拍了一下手背，“還差二十個字，不準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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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夥頓時有點委屈，又眼巴巴看了宋連西一眼，挺直小脊背，繼續低頭寫字。
宋連西裝作沒看到，走到桌旁，欣賞著小傢夥寫的幾個端正的“家”字，眼裡有幾分驚艷，“媽，您什麼時候開始教皮皮練毛筆字？”
齊婉婷眉眼帶著笑，“六月底才開始教，小孩子可塑性強，學得快。”
也就幾個月時間，皮皮居然學得這麼快，這讓宋連西有些側目。
“過來坐，讓他自己練，小孩子練毛筆字可以學習如何專註。”齊好婉婷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茶旁的小箱子，對一旁正在修剪枝葉的張可欣道，“你別忙那些，過來把箱子打開給連西看看。”
魏清笑著對宋連西道，“夫人還送了兩箱小孩的內衣，全是今年新疆頭水剛出的棉紡成了，我已經讓羅青梅拿去漿洗消毒，先擱著，以後再拿出來曬曬太陽就可以穿了。”
宋連西臉上閃過一絲雀躍，“謝謝媽，還是您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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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哪需要你想，你就安心養好身體就行，其它的，媽全包了。”齊婉婷從張可欣手裡接過一件五彩繽紛的小衣服，手指輕撫過緞麵，柔聲道，“這是一件百納衣，找了傳統老師傅訂做的，那些搜來的布料，全部殺過菌，你就放心讓孩子穿上，別嫌棄是別人小孩穿過的布料，這裡頭也是有講究的，媽搜來的這些，都是無病無災的小孩穿過的，搜齊一百件，可欣也費了不少的心力，媽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不講究這些，但老人有些傳統思想也未必全是錯，你們多聽些也是好的。”
來送這些衣服前，她早就準備了這些話，可現在說出來，卻跟之前的心情完全不同，之前是用命令，現在，她是用長者的愛，告訴宋連西她的心意。
宋連西接過來，看著小衣服，款式奇特，顏色很多，有的鮮艷有的殘舊，各種色拚湊著，小小衣服，稍目測居然有上十種的顏色。
上麵綉了很多花、鳥、魚、蟲，綉工非常精美，衣服的領子是斜襟的，上麵還有旗袍似地布扣。
但裡襯全都是全棉，沒有經過漂染，看上去不夠瑩白，但做工非常精細，裡裡麵麵都是無縫做工，看不到一絲的線頭，小孩子貼身穿著，並不會刮到小孩幼嫩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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