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沉落,市局刑偵大樓的燈光依舊通明刺眼。
趙雅麗被直接帶回市局,直接審訊。
不同於劉香蘭那間溫和問詢的氛圍,這間審訊室冷硬、肅穆,燈光筆直打在桌麵中央,不留半點陰影,壓迫感鋪天蓋地。
被帶進來的趙雅麗,已經褪去了在民宿裡的鬆弛慵懶。
她重新整理過儀容,長發整齊披在肩頭,眉眼精致鋒利,五官明豔奪目,一米七的高挑身形坐得筆直,哪怕坐在審訊椅上,身姿依舊挺拔性感,自帶一種常年身居高位、周旋人脈的成熟氣場。臉上妝容乾淨精致,每一處細節都打理得無可挑剔,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絲毫狼狽。
從被抓捕、上車、一路回局,她全程沉默,神情冷淡,情緒穩定得近乎反常。
手銬扣在白皙纖細的手腕上,冰冷的金屬質感格外刺眼,可她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既不辯解,也不質問,更沒有普通人被抓捕後的慌張與恐懼。
張濤和陳白露推門而入,一左一右落座。
兩人一路奔波,神情冷峻,眼底帶著連續作戰的疲憊,卻依舊目光銳利,死死鎖著眼前的女人。
“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回來嗎?”張濤率先開口,聲線低沉冷硬,沒有多餘鋪墊。
趙雅麗緩緩抬眸,視線平靜地迎上張濤,沒有躲閃,沒有心虛,唇角甚至淺淺噙著一抹極淡、帶著疏離的笑意。
她的聲音溫柔軟糯,語調平穩從容,聽不出半分緊張,反倒像在職場洽談公事般得體有度:“張隊,我是張總的專職秘書,負責公司日常事務對接。我不清楚自己觸犯了哪條法律,如果是配合調查,我全程配合。但如果是無憑無據羈押,我保留申訴的權利。”
滴水不漏,態度端正,話術完美合規。
她從一開始就架起了厚厚的防禦殼,把自己徹底剝離在所有罪案之外,隻以“儘職秘書”的公眾身份自居。
陳白露執筆抬眼,語氣清亮銳利:“僅僅是秘書?”
趙雅麗淡淡頷首,眼神坦蕩無波,演技渾然天成:“八年在崗,我的所有工作都有公司台賬、工作記錄、對接流水可查,合規合法。張總的私人事務、私生活,我從不參與,也無權過問。外界傳言不足為信,警方辦案講究證據,不能憑身份揣測定罪。”
她太懂規則,太懂刑偵審訊的套路。
她清楚警方目前隻是鎖定了她的隱秘身份,卻未必掌握實打實的資金罪證、交易鏈條,所以她咬死邊界,隻談明麵工作,絕口不提私情、不提海外賬戶、不提灰色交易。
無論張濤如何詢問張和平的私下動向、趙坤的行蹤、公司隱秘事務,趙雅麗始終反複重複一套說辭——各司其職、不問私事、不知情、不參與、無關聯。
態度禮貌,全程配合,卻句句搪塞,寸步不讓,零破綻、零口供。
審訊陷入短暫僵持。
辦公室內,劉卓早已完成所有海外賬戶的深度拆解與時間線複盤,連夜梳理出一份完整的資金關聯證據鏈,快步衝進審訊監控室,將厚厚一疊報表遞交過來。
“濤哥,全部對上了!”劉卓壓著聲音,語氣急促又篤定,“我把趙雅麗名下海外空殼賬戶的所有轉出記錄,和張和平公司曆年輿情風波、受害者失蹤時間、糾紛事件全部做了時間軸比對,重合率百分之百!”
監控後的張濤目光一凜,立刻接過資料。
密密麻麻的流水記錄、時間節點、事件對照清晰明了,每一條都精準踩在最致命的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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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和平公司每一次出現惡性輿情、違規舉報、商業糾紛,每一次有受害者站出來曝光、反抗、糾纏,每一次命案相關的衝突爆發之後,短則三日、長則一周內,趙雅麗的海外離岸賬戶,必然會有一筆大額資金定向轉出。
金額不等,幾百萬、上千萬不等,全部匿名洗白、跨境分流,不走國內對公賬戶,不走張和平私人賬戶,不走任何可追溯的明麵渠道。
這些錢,從不用於公司經營、從不用於員工薪資、從不用於項目投資,唯一的去向,就是封口、平事、安撫家屬、打點關係、銷毀糾紛後患。
其中幾筆最大額度的跨境轉出,更是精準對應著幾起核心命案的收尾時間。
有人舉報偷稅漏稅、曝光違規施工,很快就有資金流出,對應舉報人後續莫名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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