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我全程參與、全程協助、全程封存,我手上間接沾的人命,根本數不清。”
“我不是簡單的從犯,我是這座人間煉獄的幫凶。”
“我之前交代的傷人、逼死人命,隻是浮在表麵的小案子。真正的滔天血債,全部藏在那座老宅地底,藏在張和平偽善的麵具之下。”
陳白露握著筆錄筆,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冷靜克製,精準追問核心疑點:“你所有暴力行為、違法操作,全部是張和平授意?有沒有私下自作主張、擅自加碼的行為?”
趙坤猛地抬頭,眼神懇切又苦澀,沒有絲毫狡辯與推諉。
“沒有一樁是我自己的意思,一絲一毫都沒有。”他語氣急促,急於理清所有真相,“我早年確實莽撞衝動,但跟著他之後,每一步惡、每一次動手,全是他私下指令、暗中授意。他從不留下任何文字記錄、從不公開露麵,隻用口頭吩咐,乾淨體麵地站在幕後,把我推到台前頂罪。”
“我早就看透他了。”趙坤眼底翻湧著寒徹的失望與心寒,語氣滿是疲憊,“當年我因為替香蘭姐出頭,被他刻意打壓、冷藏許久,那時候我就徹底心寒了。我清清楚楚知道,我在他眼裡從來不是手下、不是親信,隻是一個好用的工具,一把隨時可以丟棄、用來擋罪的凶器。利用完了,隨時可以廢掉、滅口。”
“可我沒得選。”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眼底滿是無力的絕望,“那時候我手上已經沾滿了罪孽,退路徹底斷了。我一旦反抗、一旦抽身,不光我萬劫不複,張和平一定會遷怒香蘭姐,我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光,會被我徹底連累。我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替他作惡,越陷越深。”
張濤目光沉穩銳利,靜靜看著情緒崩潰的趙坤,適時開口追問:“資金洗白、行賄打點、封口開銷這類賬務操作,你知情多少?具體是誰在操盤?”
趙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儘悲涼的自嘲笑容,眼底滿是嘲諷。
“他從來不讓我碰錢。”
“張和平和趙雅麗,把一切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緩緩解釋,語氣篤定,細節清晰,“張和平掌權定事、幕後操控,趙雅麗專門負責管錢做賬、洗白資金。海外空殼公司、隱秘賬戶、資金分流、現金做賬、暗箱操作,我一概無權插手,也從不知情。”
“他們兩個人,一個立慈善人設、裝儒雅體麵,一個操盤賬務、抹平黑賬,配合得天衣無縫。而我和底下的小弟,隻是他們用來作惡、平事、擋罪的棋子和槍。”
“但每次出事的封口費、家屬安撫費、打通關係的行賄開銷,我都清楚。每一次都是趙雅麗親自現金交割、私下對接、抹平痕跡,手法乾淨老練,多年來從未出錯,幫張和平穩穩捂住了所有黑暗。”
話音稍頓,趙坤的情緒驟然柔軟下來,眼底的戾氣、冰冷、絕望儘數褪去,隻剩下極致的愧疚與心疼,聲音也放得極輕。
“我知道你們懷疑香蘭姐,覺得她知情不報、包庇縱容,可你們不知道,她真的太苦了。”
他喉頭哽咽,眼眶徹底泛紅,積壓十幾年的委屈與愧疚徹底爆發,語氣帶著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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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過任何一樁黑案、沒有碰過一分臟錢、沒有主動害過任何一個人。她太善良、太隱忍、太膽小,也太想守住安穩的生活了。”
“她早就看清了張和平的狠毒自私,也早就知道我跟著他越陷越深、手上沾滿罪孽。可她不敢揭發、不敢聲張、不敢反抗。她怕我徹底激怒張和平,被人滅口慘死;怕家徹底散了、孩子被毀了;怕所有隱忍換來一場空。”
“所以她隻能裝傻、示弱、沉默,常年養病避世,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用自己的方式卑微守住僅剩的平靜。她不是縱容罪惡,她是在拚命護我、護著她的孩子和家庭。”
趙坤挺直脊背,語氣無比堅定,字字懇切,極力為劉香蘭辯解,拚儘全力想護住自己這輩子唯一的恩人。
“她唯一的錯,就是太過懦弱、太過隱忍、知情不報。僅此而已。所有的血債、所有的罪孽、所有的黑暗,全是我、張和平、趙雅麗的。和她沒有半點本質關係,她是這整件黑惡案件裡,最無辜、最可憐的人。”
這是他藏匿心底十幾年的真心話,也是他落網後,唯一執著想要澄清的真相。這麼多年,他甘願背負所有罵名與罪孽,也從未想過讓劉香蘭沾染半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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