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使用了鎮屍禦靈術……”
“什麼?”張子剛話未講完,那執法長老聽到鎮屍禦靈術頓時雷嗔電怒,周身氣息驟然翻湧,原本冷峻的麵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帶著一絲震顫:“你是說魏玉超那癟犢子玩意兒偷學了禁術,還於人前施展,連累梁寅傑性命?他娘的……拖誰入地獄不好,怎麼偏偏是梁寅傑,你們不知道梁寅傑什麼身份嗎?他可是曹公公的義子,特來我派曆練!這下倒好,我瞧你們師徒有幾顆腦袋夠賠……”
張子剛正要詳述魏玉超施展禁術的不得已以及僵屍失控的凶險始末,話音尚未落地,茅山山門猛地一震,似有客人到訪。
山門震顫愈演愈烈,一股陰寒煞氣席卷而來,陰冷之中夾雜著絲絲邪異濁氣,執法長老立刻從那濁氣中感受到了殺意。
低聲細語:“來者不善啊!”
此刻,他已沒有心思顧及張子剛師徒的糟心事,暫且擱置,留待來客走後再深究。一門心思思慮著如何麵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一眾茅山弟子瞬間繃緊心神,紛紛握緊手中桃木法器,凝神戒備望向山門來路。不多時,六道身影從容踏入茅山山門。
為首一人佝僂駝背須發半白,麵容枯瘦陰鷙,一雙三角眼狹長銳利,眼底滿是沉沉貪欲與陰狠,雖然一身道袍,手握拂塵,腰懸八卦鏡,背後負太極劍,但周身卻縈繞著化不開的邪煞之氣,正是西域天山天池福壽觀的觀主玄陰老祖。
他步履沉穩,看似閒庭信步遊覽名山,實則目光早已如鷹隼般掃遍整座茅山,暗中將宗門地勢、弟子布防儘收眼底。
其身後緊隨五名怪人,這五人身形高矮參差、體態詭異僵硬,清一色麵覆死灰,毫無活人生氣。他們麵皮僵硬緊繃,無半分喜怒神色,雙目空洞漆黑,不見眸光神采,周身縈繞著死寂冰冷的陰邪死氣,絕非尋常江湖武夫。正是令江湖各派聞之色變、凶名赫赫的西域五傀。
西域五傀各持一件形製怪異、似凡非凡的邪異短兵,正是他們橫行江湖、屠戮無數的獨門凶器:梳子、飛碟、毒辣椒還有痰盂……看似形製荒誕、毫不起眼,實則皆浸染邪法戾氣,暗藏致命殺招,術武相融、防無可防,招式刁鑽詭異、狠毒絕倫,遠超尋常武學範疇,近乎旁門妖法。
玄陰老祖目光淡淡掃過一眾如臨大敵的茅山弟子,麵上擺出一副潛心問道、慕名而來的儒雅姿態,抬手微微含首,語氣故作平和淡然,絲毫不見半分凶戾:“久聞茅山乃道家正統仙山,道法淵源深厚,貧道久慕宗門盛名,今日特意攜門下五名弟子遠道而來,隻為登門拜訪,與茅山諸位道長切磋研討道法玄理,交流修行心得,並無半分惡意,諸位不必如此戒備森嚴。”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句句皆是登門論道的說辭,在場所有茅山弟子與執法長老皆未曾識破其險惡用心,隻當是遠方同道前來遊曆論道,一時間緊繃的戒備之心稍稍鬆懈幾分。
因茅山掌門閉關潛修、不問外事,宗門大小事務儘由執法長老暫代做主。他見對方言辭謙和、禮數周全,雖心底暗藏警惕,卻礙於道門待客禮數,不敢貿然動武。隻得壓下山門危機與張子剛師徒的禍事,斂去神色,抬手示意弟子撤去戒備,親自躬身引路,將玄陰老祖與詭異的西域五傀,一並從容引入茅山待客會客廳落座。
彼時,戒律堂裡,鐵鏈冰涼纏著四肢的陳秋君、濮陽洛璃、蕭香南、何瑛四人正低聲複盤此前連環圈套,門外兩名值守茅山道士閒聊的話語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聽說登門拜訪的是西域一個小道觀的觀主叫什麼玄陰老祖來的,說是研討道法,在我看來不過是想到我道家聖地來一顯身手給他那小道觀闖個名頭來。”
“可不是,瞧他裝備齊全,還帶了五個怪模怪樣的徒弟,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瞧他都老成那模樣了,我聽說他還癡迷采陰補陽一道,也不知道那老夥計還中用不中用!”
緊接著是一陣鄙夷的笑聲。
笑聲入耳,四人齊齊斂聲,方才還在推敲第五人設局的心思瞬間調轉,心頭齊齊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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