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卻是私通北荒暗探之人,如今連北荒軍都運送進來了。
皇帝信任的人在破壞大熙,皇帝針對的人在挽救大熙,若任由皇帝繼續放任像朱俠武、太師這樣的人行事,千瘡百孔的大熙馬上就會分崩離析,他說不出話來了,也無法阻止張瑾要做的事,大熙已經兩年未曾打過勝仗了,現如今再經不起波折,越早穩定朝堂對大熙越好,他不可能和私通北荒的太師站在一邊,那就隻能站在柔嘉這邊。
他也不能回臨安,他一回臨安,那些朝臣的心思又會活絡起來,主弱臣強,臣必欺之,那些利欲熏心,貪圖享樂的官員隻盼著可以朝堂不穩可以渾水摸魚,哪裡真心在意大熙的存亡,他沒有選擇……難怪,臨安的消息被瞞的死死的,難怪,李沉舟就算知道了,也沒有去臨安的想法,可能還幫張瑾一起隱瞞了消息,因為李沉舟和他一樣,沒有選擇。
莫豔霞察覺到了梁鬥的態度變化,他看幫主的眼神居然多了一絲惺惺相惜之感,看來,計劃實現的極其順利,權力幫的洗白已經往前邁了一大步。
李沉舟:“都在這說什麼?先把那些北荒軍解決了,你們再慢慢敘舊吧。”
苗婧如:“正有此意,張先生,去吧。”
李沉舟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不再耽擱,紛紛朝水寨之中衝去。
……
霹靂子在水寨之中撒開,震動直接影響了趙玲兒三人所在的房間,不知外麵又用了什麼東西,直接震的房屋的結構失衡,牆磚嘩啦啦倒了下來,蕭秋水將三才往後一扯,讓他脫離了倒塌的危險地方,自己卻上前撲倒趙玲兒,把人護在身下,倒不是不想把人拉去安全的地方,實在是來不及了。
牆磚嘩的一下倒在蕭秋水身上,他隻是咬牙承受著,把身下的人遮擋的嚴嚴實實,趙玲兒感覺一股濕意從淺變深蔓延到身體,想到蕭秋水剛從水牢裡上來,那水……她的衣服報廢了!
趙玲兒忍不住抬頭瞪著蕭秋水,但她眼前卻突然浮現出了另一個場景……好像在為她擋什麼東西,一個穿著石榴裙嫁衣的落水男子抱著她,她欲哭無淚的看著自己的衣服,那人試圖勸慰她,可是她居然在他麵前和個撒嬌精一樣在說話!
可能是看見那些東西蕭秋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可能是被她的隱瞞和冷言冷語傷到了,懷有心事的他神情很凝重,有一種超越稚嫩臉頰的成熟,周身又縈繞著淡淡的憂傷和愁緒,這真的讓趙玲兒覺得熟悉,熟悉到,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記憶在腦海中炸開,讓她疼的閉上了眼睛。
‘花花~端午安康~’
‘端午安康~’
她看見自己偷偷給人係上編好的五彩繩,笑眯眯的把人親醒,眼睛裡寫滿了喜歡,她還看見那人也親了‘她’,眼中愛意繾綣。
她看見自己抱著一個三歲小孩縮在被窩裡玩,外麵雪飄飄灑灑的落下,屋子裡燒水的聲音咕嚕咕嚕的響,周邊的炭盆放了好幾個,那人從廚房端出一盤開了口的栗子坐在床邊剝栗子,每一顆都看見金黃飽滿的果肉,‘她’和小孩在玩石頭剪刀布,誰贏了,那人就給誰投喂一顆,真好!大冷天的都省了自己動手拿東西吃了!
‘……因為在我心裡真的認為,你是很珍貴的!’
‘……我就很喜歡,比這世上的所有人,所有事,都喜歡~’
被遺忘的記憶蜂擁而至,原來是她忘了,一開始是她先說的喜歡,原來消失的出雲重蓮是這樣不見的,原來宥寧長這麼大了,她也終於明白在廣淩遇見宥寧時,那句‘他可是……’中,那未儘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他可是李相夷,他一向言出必行,他當初說過會護住四顧門所有人,所以他也一直記得隨他攻金鴛盟而殞命的兄弟,到最後,也沒有因為四顧門那些人對他的背叛和傷害而去傷害任何人,所以,這家夥說殉情不是一句情話,他是真殉啊!
有時候人真的會不共情過去的自己,就比如現在,她無法理解自己當時怎麼想的,撩男人居然真的就是直接上手又摟又抱,撒嬌硬撩啊!這居然還真的撩動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撩的是李相夷!他這麼好撩嗎?
等等,李相夷是她小叔叔的直係祖宗,她……是她小叔叔的直係祖宗,但同時還是他小侄女!???????!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輩分?!
沒有她就可能沒有她小叔叔,沒有她小叔叔,她小時候就可能死在宮裡了,這就好比雞和蛋誰先有的一樣,理不清啊!
“你……你怎麼了?哪疼嗎?”
蕭秋水本來因為那些猜想心中很不好受,可是看見牆塌下來還是不忍心趙玲兒受傷,現在也是這樣,看見她閉著眼睛皺著眉便不自覺的心軟了,他的底線好像在自覺的為趙玲兒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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