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啞巴也可以當綠茶啊！(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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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應下，可心裡總覺得，王爺不會讓小公子離開。他也是自小跟在王爺身邊，什麼事兒他還能不知道嗎？
聽到能回家，夏至言的笑都明媚起來。
“小公子，可要帶什麼回去？”出春笑問。
“emmm。”
夏至言沉吟半晌後，一拍腦袋，拿起紙筆寫上：那我給個名單，很多點心都想帶一點回去，還有蜜餞。
“是。”
今日風清月朗，又正好是月中。天上圓月高掛，伴隨陣陣琴音，水色溶溶清風蕭蕭。
易春亭中，公孫跡身著月牙色廣袖常服，頭梳著道髻，坐在亭中悠悠撫琴。
隻是他的琴，細聽之下有些許躁意，與這歲月靜好之景，格格不入。
夏至言聞聽琴聲，發現男人在彈琴，就在亭子外聽一會兒。
“怕孤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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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跡雙手按住琴弦，不曾回頭卻知道那人在身後。
“嗯？”夏至言坐在亭子台階第一節，歪頭靠著朱紅的雕花柱子。此時回頭，看一眼公孫跡。
公孫跡：“何時離開？”
聞言，夏至言從台階上起身，拍拍屁股不存在的灰塵。腳步輕快到桌邊，取出紙筆，用舌尖舔了舔乾燥的毛筆尖。
‘我想後日。’
“後日麼？”公孫跡隨手撥動琴弦，又問：“你真不等阿盛回來嗎？他還有一月便會回來了。”
夏至言抿嘴，又寫一句話：我不知如何麵對他。
其實這句話也是公孫跡的內心想法，他也不知該如何麵對阿盛。此事是他有錯在先，阿盛惱他也正常。
隻是啞巴能逃避，而他逃不了。
“你對孤的救命之恩，孤謹記於心。你可以提出一個要求，孤能做的，會幫給你做。”
這個問題，讓夏至言眼睛一亮，可隨後表情又落寞下去。
公孫跡猜出對方是有事相求，“但說無妨，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孤也會儘力而為。”君子一諾。
或許是這句承諾太有分量，夏至言在紙上寫字。
‘我想，查出我娘的死因。’
既然對方都這樣說，那不來做任務真的可惜。否則，夏至言怎麼會三番兩次救公孫跡，又做出這副欲離去的姿態。
不就是為最後提出這個要求的情況下，又不破壞人設。而且，此事過去三年之久，查也需要一點時間。
“令慈的死因？”
夏至言用力點頭，隨後在紙上三言兩語寫清楚自己的遭遇。
母親無故病逝，而他被灌啞藥打得遍體鱗傷，丟到亂葬崗。是天垂憐有一位赤腳醫生路過，才堪堪將他救下。
而那位做出這等事情的人，便是公孫跡如今的左膀右臂，夏升。
“竟是如此。”公孫跡對夏家從前之事，並不知情。隻是如今朝堂初定，夏升還是有功之臣，他的妹妹還被端王看上。
此事若是真的對夏升動手，怕是會動搖人心。
看到對方這反應，夏至言便知道他的分量不夠重。否則公孫跡不會糾結，心想：還是提得太早，應該等更穩固一些才是。
不過，對方糾結也是好事，證明他已經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此事暫擱，孤一時間不能給你答複。”
至少，如今今年內不行。公孫跡必須以自身利益為主，不能輕易處置功臣。
聽完這句話，夏至言思索一番後，又問出一個問題：若是阿盛請求你呢？
“阿盛處處為孤考慮，就算有仇也會忍下，不會讓孤為難。”公孫跡說得很直接很理所應當，顯然他也明白。
可話出口後，他卻驚覺。
自己這副態度委實有些不要臉，是啊，從前總是兩人相處，一直都是阿盛委曲求全。就算是兩人相識，也是阿盛放下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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