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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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廢話，直接說。”
謝君珩冷然道。
秦院使拱了拱手：
“回陛下，寧嬪娘娘脈像沉而澀，虛澀無力，舌質發青，孕婦本應身體燥熱，娘娘卻有寒凝內阻之兆，應是不慎誤食了極寒傷胎之物，導致陣痛，現已有了早產之兆。”
蔣太醫也附和著：“確實如此，微臣於院使就算拚儘一身醫術也不敢保證胎兒足月生產，至多九月分娩。”
頓了頓，心下緊張道：“且娘娘腹中胎兒受藥物所擾，恐體弱多病。”
聽完，皇後忍不住抬眼去觀察陛下的臉色，黑沉沉的，不禁心跳加快，陛下果然不渝。
“竭力醫治，直至皇嗣平安降生，魏忠，去查，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謀害皇嗣！”
最後一句已然震怒，雖說這麼多年他已不再抱有期望，可不代表他不在意自己的女兒。
陛下震怒，眾妃嬪自然惶恐跪下，皇後也立馬跪在了陛下腿邊。
“陛下息怒。”
謝君珩看著下麵烏泱泱跪著的妃嬪們，尤其是一襲水藍色宮裝的某人，眼裡一絲懊惱閃過，該嚇著孩子了。
語氣緩了緩道：“都起來。”
接著看向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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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在你宮裡出事的，身為皇後，既當得起萬民朝拜，也該擔得起統理六宮之責，保護皇嗣是你職責所在，朕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說著眼神朝喬沅的位置看去，皇後當下了然，陛下這是在警醒自己，寧嬪的孩子已經出事，喬常在萬萬不能再有事。
內心不免泛起苦澀，自己身為正妻，還得保護夫君與別的女人的孩子，出事了自己還要被問責。
“臣妾定會好好履行皇後的職責，安定後宮，綿延後嗣。”
不管心裡怎麼想，麵上也得作出陛下想要的樣子。
謝君珩沉沉看了皇後一眼，沒再說什麼，沒有情分，但畢竟是發妻，給她留幾分顏麵也罷。
身為皇後，享受了尊榮，就得履行應儘的職責，皇嗣就是第一要務。
眼神逡巡了一圈，最終在德妃的身上停留下來。
“皇後一人管理六宮，難免疲累，德妃出身名門，素有賢名，特賜協理六宮之權，望爾好生輔佐皇後，為皇後分憂。”
德妃柳若芙，父皇臨終前交付給他的輔政大臣輔國公之女，也是他登基後納的第一位妃子。
“陛下不可，臣妾從不曾沾手過內宮事務，膝下又有二公主要照料，實在分身乏術，更怕給皇後娘娘添亂，辜負了陛下的美意。”
德妃麵露惶恐，懇切推辭，現在後宮中兩位有孕的妃嬪，若是出了什麼事，陛下第一個問責的怕不就是皇後和她，就算再想要權利，也萬萬不是在這個時候，這跟接了個燙手山芋有什麼不同。
“沒有誰一生來就會所有事，沒經驗可以學，太後身邊有的是得力的姑姑，你還可以請教皇後，玉瑾就更不必擔心了，過兩年就是金釵之年了，身邊還有奶娘和丫鬟，用不著你費多少心，這事就這麼定了。”
謝君珩一錘定音，不容反駁，德妃也不敢再推辭。
皇後母家敗落，如今隻剩下一個承恩公府的名號，後輩也不甚出眾，就算有些小心思，也不敢違逆自己，而德妃……想到影衛查到的輔國公與恒親王府來往的書信，謝君珩眼神晦暗。
交代完，謝君珩就回了勤政殿批折子，作為一個勤勉的帝王，政務遠比處理後宮爭鬥重要的多，他隻需要結果就行。
陛下都走了，皇後此刻也心惶惶，就怕魏總管查出此事跟她有關，中了背後之人的圈套，便讓眾人各回各宮了。
“秋檀，去問問太醫寧嬪現在能否挪動，若能，就趕緊安排頂軟轎穩穩當當地抬回春禧殿。”
皇後手撐在幾案上扶著額頭有氣無力道，心中有些遷怒寧嬪，好生呆在自己宮裡不行嗎，誰讓她巴巴地來請安了，平白給自己惹了一身腥。
不給你請安的時候你又該發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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