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海王看著他，眼底多了一絲笑。
隻是那笑來得快，壓得也快。
隨著約翰站得越近，烈海王逐漸感受到一股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
太誇張了。
烈海王練武多年，對危險極敏。
此刻站在原地，就好比眼前豎了座大山。
如果交手自己甚至未必有機會擺出架勢。
“祖宗人先生。”
“叫約翰就行。”
“好，約翰先生。”
烈認真道：“你似乎很激動？”
約翰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住。
他看向訓練場外。
玻璃門另一側，行人從街邊走過。
有人拎著便利店袋子。
有上班族低頭看手機。
還有一個小孩坐在母親自行車後座上，手裡拿著飯團。
普通。
吵鬨。
擁擠。
脆弱。
卻滿是生命力。
約翰沉默片刻，聲音壓低。
“是啊。”
“挺長時間沒見過這麼多人了。”
“戰爭過後，活人基本上見不著。”
愛莉本來想接話，可看見他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之前看過那本漫畫，也聽約翰在群裡罵過“虛假宣傳”。
可她現在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約翰和漫畫裡那個披著英雄皮的怪物，確實不是同一個人。
至少那個怪物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一條普通街道。
三笠仍舊沒有放鬆。
她見過巨人。
見過人類互相殘殺。
越是強大的存在，越不能隻看一瞬間的溫和。
烈海王抬手引路。
“距離我與宮本武藏一戰還有兩日。諸位既然來了東京，烈某理當儘地主之誼。”
愛莉眼睛一亮：“可以逛街嗎？”
烈點頭：“自然。”
約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褲，再看了看烈。
“你們這裡的人，對穿著要求高嗎？”
愛莉乾笑一聲。
“正常來說，還是挺高的。”
十分鐘後。
約翰站在商場男裝區。
導購小姐臉上的職業笑容已經快繃不住了。
一個骨瘦如柴、身高壓迫感驚人的外國男人，赤著上身站在店裡，身邊還跟著一個中式武服壯漢、一個冷臉黑發少女和一個初中生。
怎麼看都像某種奇怪節目現場。
愛莉抱著幾件衣服衝過來。
“試這個！”
約翰接過白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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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很軟。
乾淨得讓他有點不適應。
他走進試衣間。
三秒後。
嘶啦。
試衣間裡傳來布料撕裂聲。
愛莉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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