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黑色製服半敞。
臉上帶著那種懶散得讓人火大的笑。
鹿紫雲一盯著他。
下一秒，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哦？”
“終於來了個像樣的。”
————
另一邊。
廢土。
海風還是那股苦鹹味。
遠處翻上岸的海嘯已經退下去不少，隻在地麵留下大片渾濁泥痕。
約翰落回自己的新窩前，把集裝箱輕輕放下。
咣。
地麵震了一下。
他叉著腰，看著自己這好不容易搬上山的臨時據點，長長呼出一口氣。
“還行。”
“至少家還在。”
說完這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家。
以前他可不會用這種詞。
最多叫窩。
叫狗洞。
叫能遮風的破鐵皮盒子。
但現在，確實有點像家了。
有燈。
有沙發。
有遊戲機。
還有半箱沒吃完的牛肉罐頭。
約翰正想進門，腳步忽然又停了。
“嗯？”
他皺起眉，抬頭看向前方廢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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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瞬，他總覺得空氣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不是光。
也不是熱浪。
更像是……線。
很細。
很長。
透明得幾乎看不清。
約翰站在原地，眯起眼。
超級視力一點點拉遠，又一點點聚焦。
周圍安靜得隻剩風聲。
半晌。
他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真有東西。
一根。
兩根。
十幾根。
數不清的細線，正漂浮在整片廢墟之間。
有的貼著地麵。
有的懸在半空。
有的像蛛網一樣掛在斷裂的樓體殘骸之間。
它們很淡。
淡到以前的他從沒注意過。
現在卻像被誰突然往他眼睛裡加了層濾鏡，硬生生把這些玩意兒顯了出來。
約翰慢慢往前走了兩步。
那些線並沒有實體。
至少他看起來沒有。
但它們又確實存在。
一根一根，在風裡輕輕抖動。
細得像琴弦。
又繃得很緊。
“這什麼鬼東西……”
約翰伸出手，試著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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