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但的眼神卻冷了下來。
不是怒。
是比怒更冷的東西。
六個人。
一桿斷槍,兩把卷刃刀,沒有弓,沒有弩,沒有甲。
門口一個,火塘邊三個,角落一個,剛回來的探子在最裡側。
沒有崗哨輪換,沒有後援接應,廟後牆塌了半邊,連個望風的都沒放。
腳步虛浮,麵色飢黃,火塘邊散落著嚼剩的草根。
斷糧多日,早就是強弩之末。那個捂肚子的傷兵,布條裡滲的是黑血。
腸傷,撐不過五天。
這種狀態的兵,殺氣最盛,也最好殺。
餓瘋了的狗,撲食的時候最凶,可隻要比它先動,它連調頭的力氣都沒有。
周莽在心裡默默排了個序。
先摸掉門口那個,再借火塘的暗角放倒兩個……六個人,他一人一刀,半炷香,夠。
可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吊著胳膊的領頭漢子身上。
「都把歪心思收一收。」
胡茬漢子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塘裡最後一點火星都滅了,才啞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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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雖然是潰兵,但也是兵。」
「不管她們什麼身份,都是大禹的子民,我之前就是這麼叫你們的嗎?」
幾人被胡茬漢子罵的低著頭默不作聲。
「而且,十幾個女人敢在這荒山裡紮營,不可能沒有防備。」
「明日寅時。老三、老五,跟我再去探一趟。」
「若真是弱女子占了福地……」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看看能不能要點食物。」
牆外,周莽扣著鐵尺的手指,緩緩鬆了半分。
底下起了哄,罵罵咧咧,可這漢子一句話,六條漢子竟然都壓住了。
壓得住兵的潰兵,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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