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琰略顯嚴厲的一眼。
裴景湛輕笑出聲，兩人立刻閉嘴了。
“好吧，來說說我是為何出事的？”
薑照微回憶起來。
“你是在奉陛下之命查案途中遇襲的……”
她驚覺：“不對。你也是在西南地界出的事，當時陛下讓你查的到底是誰？”
裴景湛當時奉的也是密旨，她不知道。
“這裡的知州這些年換過嗎？”
“沒有。”裴景湛溫和地告訴她。
“王峻已在此七年，勢力根深葉茂。這些年與我們也頻發爭執，不過……大山到底不是他能輕易踏足之地。”
他微笑著，語義卻很冷峻。
語調一轉卻突然問道：“你是懷疑我當年出事也與此人有關？”
“是。”薑照微試著揣測，“隻可惜，我不知當年你密旨的詳情。但你最後的蹤跡卻是在雲夢川一處山崖邊。”
“那是寨子裡山溪的上遊。”
薑照微聲音低沉下去。
“你的馬被人發現死在懸崖邊，跟著你的隨從全死了，而你不見蹤影，懸崖邊有打鬥的痕跡。”
“家裡覺得我死了。”
薑照微嘴唇顫了顫，一時好像回到當年。
整個人又僵又木，充滿混亂、茫然與震驚。
裴承琰發現他的不對。上前按住她的肩，接替她回答長兄的話。
“是。裴家給你立了衣冠塚。”
裴景湛當做自己沒發現兩人之間隨意又親昵的動作。還發現五弟在說起家中時，是用裴家代指的？
他暫時按下這點疑慮，繼續問。
“世子之位後來……”
“是由裴家嫡子，你的四弟裴景珩繼承。”
裴景湛看了薑照微一眼，心有所感，猜測道：“你，就是嫁給他了？”
這並不由她決定。但薑照微不想不想麵對他也許帶著失望的目光，隻輕聲說。
“是。”
裴景湛卻隻是點點頭，就這樣跳過這個話題，沒再問她為何會嫁給自己的弟弟，也沒問她與裴承琰如今究竟是什麼關係。
隻問：“父母呢？”
“都還在京中。”裴承琰頓了頓，不甘不願補充道，“還有太夫人，就是祖母，也還在。”
裴景湛點點頭。
這些已經夠了，關於他的話題，暫且就到這吧。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同我說說，你們為何會被官兵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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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是他的“家人”，自然不能任人欺負，他眼底掠過暗影。
提起正事，裴承琰很快恢複冷靜。
他將自己的身份、皇帝密旨及巡查目的大致說了一遍，又讓人將他們拚死帶入寨中的賬冊和貨單送來。
周亦航被告知裴景湛已經和他們相認，乾脆一同進了屋。
幾人將賬冊攤開。
將事情說清。裴承琰煩悶地起身，道：“證據都全了，可現在被那狗知州發現了不對。他必會嚴防死守。”
裴景湛微笑：“他防的是你們，守的也是你們，你們出不去。可這四水十八寨的山民，他管不到。”
幾人同時看向他。
“我讓崤挑幾個可靠又懂官話的人，隨意帶上些山貨偽裝一下，就能往山下去了。”
他笑著道出答案。
“妙啊！”
周亦航一拍桌子，又從懷中取出私印。
“山腳下的周家商鋪被知州盯上了，他們去不得。其他州縣的鋪子應該無妨。讓他們隨意找個周家的鋪子找掌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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