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你幾個月，這裡就又會亂？”
這倒不至於。
裴承琰早已提拔了不少能用之人，裴景湛也還留在西南。
薑照微問：“你想將我留下嗎？”
“不想。”
他答得很快。
“那還猶豫什麼？”
裴承琰握住她的手。
……
一路疾行，半個月時間後，一家三口抵達京城。
裴承琰直接入了宮。
寢殿裡全是藥味。皇帝靠坐在榻上，已老了許多，眼中布滿渾濁之色，還咳得很凶。
宗室與幾位重臣都在殿中。
裴承琰走到榻前，跪下行禮。
“臣裴承琰，叩見陛下。”
皇帝盯著他看了半天。
“還知道回來。”
“陛下急召，臣不敢耽擱。”
“朕若不下旨，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留在西南？”
裴承琰沒有回答。
皇帝懶得再與他計較，問：“西南現在如何？”
“府軍已經整頓完畢，四水十八寨也與朝廷重立盟約。臣離開以前，已經將事務交代下去。”
“沒有你，也不會亂？”
“短時間內不會。”
皇帝點了點頭。
“那就別回去了。”
裴承琰抬起眼。
皇帝吃力地讓人扶著他坐起來，讓人取來玉牒，又喚宗親上前，這才對裴承琰說。
“你是我兒子，當年，你不肯入玉牒，朕答應了。”
他提起筆。
“但今日，由不得你了。”
筆尖落下。
蕭承琰三個字，墨色淋漓。
皇帝將筆交給內侍，沉聲喚他：“蕭承琰！”
裴承琰望著玉牒，片刻後俯下身去。
“兒臣在。”
皇帝靠在榻上喘了會氣。
“你那幾個兄弟為了這個位置，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皇帝冷笑著，看向跪在榻前唯一沒有摻和此事的兒子。
“朕問你，西南你能管，天下你能不能管？”
裴承琰知道自己一旦應下，要走的就完全是另一條路了。可皇帝也沒給他別的選擇，他就算回到西南，也不可能再獨善其身。
“能。”他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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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閉了閉眼。
“好。”
當日，皇帝冊立三皇子蕭承琰為太子，命其監國。
朝中自然有人反對。
可蕭承琰在北地立下的軍功做不得假，西南這幾年的變化也擺在那裡。何況禁軍中許多將領都曾與他共事，京畿兵馬也很快歸入他手中。
那些反對的話沒能掀起多大風浪。
三個月後，皇帝駕崩。
蕭承琰繼承大統，在大典當日就冊封薑照微為皇後，又將兩人的嫡長子立為太子。
周亦航特意從江南寫信來。
說陛下連幾日都不肯等，是怕皇後帶著兒子跑回西南。
蕭承琰看完氣得將信燒了，可惜薑照微早就抄了一份。
後來每逢蕭承琰惹她生氣，她便將那封信找出來，從頭到尾念上一遍。
裴景湛也得了封賞，獲封鎮國侯。
京中，新底為他準備了侯府，他卻很少來住。
又是一年春日，禦花園中桃花開了。
太子在樹下練劍，堪堪三招，木劍便被父皇挑飛。
他跑去撿回來，沒兩下，劍又飛了出去。
薑照微坐在廊下看了半天，忍不住了。
“你就不能讓讓他？”
蕭承琰收劍，將兒子後領一提，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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