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的玄奧軌跡,精準無比地“啪”一下,正正拍在莫長老手中的溯源鏡鏡麵上!
“嗡…”溯源鏡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鏡麵上流轉的靈光瞬間黯淡、紊亂,鏡框符文明滅不定,仿佛承受了不可承受之重,整個鏡身都嗡嗡顫抖起來。
莫長老如遭雷擊,手臂劇震,差點沒拿穩寶鏡,整個人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駭然看著鏡麵上那黏著的半截鹹魚尾,以及被強行中斷、反噬得一片混沌的鏡麵靈光,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這…這簡直是…對溯源之道的侮辱!可偏偏…他無法反駁!
“嚶!”月牙兒似乎覺得這場景很有趣,抱著夜明珠碎片,對著狼狽的莫長老齜了齜小白牙,小爪子還得意地拍了拍自己尾巴尖那處顯眼的禿毛。
這動作立刻刺痛了薑璃脆弱的神經。雖然恐懼依舊攥緊她的心臟,但看到這小畜生耀武揚威的樣子,被扯亂頭發、當眾出醜的屈辱感瞬間壓倒了恐懼。
“父皇!舅舅!”她帶著哭腔,聲音尖利地指向月牙兒,“還有它!這該死的小畜生!它抓傷了我的臉!扯壞了我的頭發!這禿尾巴的小怪物!還有那個雜役!他們…他們必須…”她的話在接觸到林閒隨意瞥來的目光時,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噎住。那目光平淡無奇,卻讓她渾身血液都仿佛凍僵,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猛地縮回薑烈身後,再不敢多說一個字,隻剩下牙齒咯咯打顫的聲音。
鎮北王薑烈心中警兆狂鳴,一步橫移,將薑璃徹底擋在身後,對著雲嵐真人抱拳沉聲道:“雲嵐宗主!今日之事,涉及皇室顏麵與小女受辱!此間變故已了,本王需帶璃兒即刻回宮!至於這雜役弟子…”他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林閒,“…及其靈寵傷人之事,他日我朝自有使者前來青雲宗交涉!望貴宗屆時給皇室一個交代!”他語速極快,隻想立刻帶著嚇破膽的薑璃離開這個詭異到極致的地方。
雲嵐真人眉頭微蹙,還未開口。
“交代?”林閒已經走到了大殿門口,聞言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好啊。下次派個懂事的來。還有,”他目光掃過薑璃腰間懸掛的一塊雕琢著盤龍祥雲的羊脂玉佩,那玉佩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灰黑色氣息,與地底腐毒瘴氣同源,卻更為隱蔽陰毒,“看好你家公主身上戴的‘好東西’,別什麼臟東西都往家裡帶,晦氣。”
說完,他不再停留,抱著月牙兒,身影消失在殿門外灑進來的陽光中,隻留下那句意有所指的“晦氣”,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在大殿內每一個人的心頭激起層層寒漪。
薑璃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腰間那塊父皇新賜、據說能溫養心神的盤龍暖玉,入手溫潤,並無絲毫異樣。她茫然又恐懼地抬頭:“他…他什麼意思?舅舅…我的玉佩…”
薑烈也死死盯住那塊玉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雖未感知到異樣,但林閒那詭異的能力和最後的話語,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濃重的不祥陰影。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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