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鹵破邪與酸菜快遞
葉紅魚的動作快如鬼魅。林閒話音未落,她已閃身至牆角。那口粗陶分壇依舊沉寂,壇壁的暗金邪紋蟄伏,如同沉睡的毒蛇。葉紅魚右眼深處暗金琥珀點微亮,精準地感知著壇內那被“煙火”氣息浸染得沉滯、卻依舊蘊含著恐怖邪能的粘稠“老鹵”。她取過灶台邊一個尺許高、洗淨的普通鹹菜壇子,揭蓋。隨即並指如刀,一縷帶著溫潤暗金光澤的魔元如同靈蛇探入粗陶分壇,小心翼翼地從那粘稠如墨的“老鹵”表層,舀起約莫一小勺的量。
那“老鹵”離壇的瞬間,一股陰冷滑膩、帶著腐朽吞噬氣息的邪能波動猛地逸散出來!壇壁上的暗金邪紋似乎都隨之亮了一瞬!但緊接著,那勺“老鹵”被迅速倒入乾淨的鹹菜壇中,葉紅魚立刻蓋緊蓋子。
即便如此,一絲極其微弱、卻令人心悸的陰冷邪氣還是透過壇子縫隙彌漫開來。
葉紅魚不敢怠慢,捧著這裝著“調和老鹵”的小壇,快步回到林閒麵前,神情凝重。這玩意兒,比最烈的毒藥還要邪門百倍!
林閒看都沒看那壇子,似乎對其中蘊含的凶險毫不在意。他依舊抱著月牙兒,另一隻手卻伸了出來,指尖不知何時又沾上了一小點深褐色的醬汁——正是月牙兒額頭“醬封膏藥”的邊緣蹭下來的。
“嚶?”月牙兒好奇地看著林閒的手指。
林閒屈指,對著葉紅魚捧著的鹹菜壇蓋子,輕輕一彈。
“嗒。”
那點深褐色的醬汁,精準地落在了壇蓋正中央,如同給壇子蓋了個小小的醬泥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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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醬汁落下的刹那!
“嗡——!”
整個鹹菜壇子猛地一震!壇身那些原本普通的陶土紋路,仿佛被無形的刻刀瞬間雕琢,浮現出與深褐主缸壁相似的、玄奧繁複的深醬色紋路!一股沉凝厚重、帶著奇異轉化湮滅氣息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瞬間將壇內那勺“老鹵”逸散出的陰冷邪氣徹底鎮壓、鎖死!壇子瞬間恢複了普通瓦罐的模樣,再無一絲異常波動散發,仿佛裡麵裝的真是普通的醃菜鹵水。
葉紅魚捧著壇子,感受著掌心那沉甸甸的、被兩種恐怖力量調和封印後的奇異觸感,心頭凜然。這一小壇,此刻在她手中,如同一顆被拔了引信卻依舊蘊含著毀滅之力的炸彈。
林閒這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在壇蓋那點醬泥封印上隨意地畫了幾筆。不是什麼符文,倒像是一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東方——皇城的方向。
“行了。”林閒收回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著葉紅魚隨意地揮了揮手,“找個跑得快的,給那莽夫送過去。省得他在皇城門口杵著當門神,看著礙眼。”
葉紅魚瞬間會意。前輩這是要以這壇融合了分壇“老鹵”與月牙兒血咒“醬封”法則的調和之物,作為破局的關鍵!她不敢怠慢,捧著小壇,轉身快步走出小屋。
屋外,山門廣場的清理已近尾聲。蘇震天仍在閉目調息,穩固新生的元嬰境界。葉紅魚目光一掃,瞬間鎖定了廣場邊緣一名正負責警戒、氣息在金丹中期、以速度見長的內門弟子。
“你,過來。”葉紅魚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那弟子認得葉紅魚是雜役院那位神秘前輩身邊的人,不敢怠慢,立刻小跑過來:“葉…葉師姐有何吩咐?”
葉紅魚直接將那沉甸甸的鹹菜壇子塞到他懷裡:“捧穩了。用你最快的速度,將此物送至皇城承天門,親手交到鎮北王薑烈手中!記住,途中壇蓋不得開啟!送到後,立刻遠離!”
那弟子看著懷裡這個毫不起眼、甚至有點土氣的鹹菜壇子,愣了一下。送去皇城?給鎮北王?就這?但他觸及葉紅魚那雙冰冷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尤其是右眼那若隱若現的暗金微芒),渾身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弟子遵命!定不辱命!”他不敢多問,將壇子小心翼翼抱緊,體內風屬性法力狂湧,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著東方皇城方向,拚了命地激射而去!速度之快,遠超他平日極限。
葉紅魚看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流光,右眼魔瞳微轉,清晰地“看”到那小壇在高速飛行中,壇蓋上的醬泥箭頭微微發光,沉凝的法則之力牢牢鎖定著皇城方向,更隱隱與遙遠皇城中那股盤踞的陰冷邪源形成一種微妙的排斥與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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