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徹天地,而是如同涓涓溪流,極其精準地、避開了小院的氣息屏障,直接傳入林閒的耳中,更似回蕩在他的神魂深處:
“林道友息怒。老夫…失禮了。”
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那龐大的龜影開始緩緩收縮、凝實,最終化作一道並不起眼的、流淌著水澤大地光澤的玄奧符文,如同流星般,自東方天際無聲滑落,穿過青雲宗洞開的山門,越過主峰,最終…輕輕落在了雜役峰小院之外,那片被林閒氣息圈定的、不受龜影威壓侵擾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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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落地,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水澤之氣彌漫,大地之力凝聚。一個身穿樸素的灰褐色麻布長袍、身形略顯佝僂的老者身影,由虛化實,緩緩浮現。
老者麵容極其蒼老,皺紋如同千溝萬壑,深刻得仿佛銘刻著無儘歲月。他的眉毛和胡須皆白如霜雪,垂至胸前。唯有一雙眼眸,渾濁中沉澱著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智慧,此刻卻帶著一絲清晰的疲憊和…尚未完全散去的驚愕。
他站在那裡,氣息如同腳下的大地般沉凝厚重,卻又收斂到了極致,仿佛與周圍的草木山石融為一體。若非親眼所見,幾乎難以察覺他的存在。正是龜玄長老的真身!
他抬起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眸,目光先是極其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口歪倒的、糊著醬玉補丁的醃菜缸,仿佛能穿透缸壁,看到裡麵那顆正在“表達不滿”的紫金帝星雷核。缸口彌漫的奇異氣息讓他白眉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抱著月牙兒、一臉“我很不爽”的林閒身上。龜玄長老雙手攏在寬大的麻布袖中,對著林閒,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古老而鄭重的平輩之禮:
“萬妖穀龜玄,拜會林道友。先前神念驚擾道友清修,實乃老夫之過,特此真身前來,當麵致歉。”
小院內外,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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