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早已沒了氣息。
餘下的人渾身抽搐，陷入深度昏迷，連一絲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虞渺被桑硯扣在懷裡，唇瓣還貼著他染血的薄唇，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桑硯俯身牢牢扣著她的腰身，吻她的動作帶著以往沒有的力道。
唇齒糾纏間，那一絲血液的腥甜混著他身上清冽的薄荷氣息，牢牢裹住了虞渺所有感官。
她身子發軟，指尖無意識攥緊桑硯胸前的衣料，喉嚨裡溢出細碎壓抑的嗚咽，整個人幾乎完全靠在他懷裡，任由他主導著所有親昵。
不知過了多久，桑硯才緩緩鬆開她。
兩人唇瓣分開時，還牽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濕意。
虞渺臉頰紅得通透，眼尾泛著淺淺水光，一時不敢抬頭看他，隻垂著眼眸，氣息還在微微發顫。
桑硯抵著她的額頭，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暗沉戾氣，眼角和唇角的血跡依舊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血與少年交織。
他的呼吸因她而頭次亂了分寸，微微喘息著，望著她逃避自己的眼眸，伸手抬起她下顎，嗓音喑啞。
“姐姐，怕了我?”
虞渺慢慢抬眼，撞進他帶著妖異紅意的眸子，搖頭。
“我不怕你，我隻是怕你會傷害到自己。”
說罷，在桑硯一刹那的失神中，少女抬起指尖，輕輕拭去他眼角的血跡。
桑硯定定地垂著眸看她，眼底倒映出她的影子。
虞渺指腹的溫度，一如掃過心尖的羽毛，輕盈，酥癢。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衣袂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幾道身著青藍勁裝、腰佩長劍的人影，從白雲樓側麵迅速掠出，身法利落，氣息沉穩，一看便是名門大派的高手。
虞渺心頭一緊，抬頭看去。
桑硯站在虞渺身前，眼神不帶絲毫感情地掃向來人。
那群人落地之後，二話不說，徑直衝向還單膝跪地，七竅流血，瀕臨崩潰的沈之南。
為首一名中年男子麵色冷肅，抬手封住沈之南幾處大穴，穩住他渙散的內力，沉聲道：“少主恕罪，我們來遲了。”
沈之南原本已經撐到極限，意識都快要模糊，見來人瞬間鬆了口氣，眼神不甘地在虞渺身上流轉一圈，終是道：“先帶我走。”
幾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起沈之南，就要轉身撤離。
桑硯在虞渺耳邊輕輕道：“該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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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著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塞進虞渺手裡，那刀尖還滴著血，滴答，滴答，回響。
劍影山莊的人連忙護著沈之南，嗬斥道：“閣下好大的口氣，你們別想傷害到少主！”
沈之南痛苦震驚地看著握刀的虞渺，嘴唇顫抖：“你......你要殺我嗎？”
虞渺沒說話。
桑硯垂眸，望著她的麵容，不希望她對沈之南有任何心軟，在意的情緒。
虞渺沉默。
桑硯沒有強迫她，鬆開讓她握刀的手：“逗你的。”
含著笑意的話在眾人聽來，卻像是惡魔的低語。
虛弱倒地的謝無妄和聶雲情，緊張地看著虞渺，生怕她受威脅，真要動手殺沈之南。
哐當一聲，刀刃掉在了地上。
是虞渺親手扔開的。
她抬眼對著桑硯一笑，眼尾彎彎：“笨蛋，我也不會什麼都聽你的，沒人能左右我的所有。”
桑硯一怔，那望著她的如畫眉眼略有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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