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死
那顆強行提升內力的藥丸，副作用遠比她想象的更猛烈，經脈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每走一步，都帶著鈍痛。
可一想到遠在永生穀，身中奇毒、命懸一線的長姐，她便又咬牙忍了下去。
無論如何，她必須拿齊七味藥材。。
那邊，虞渺也開口和桑硯說話了。
“你的身體，還難受嗎？”她聲音很輕，“剛才吹奏玉笛的時候，你流了好多血。”
桑硯垂眸，看向她。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蒼白的臉頰映得柔和了幾分，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難得褪去了所有淡漠，隻剩下一片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微微俯身，靠近了她一些。
淡淡的薄荷氣息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虞渺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桑硯的動作頓住，唇角那抹天生的笑意深了一點，卻沒有再靠近，隻是低聲道：“不礙事。”
“怎麼會不礙事。”虞渺皺起眉，抬頭看他，“七竅流血，是經脈受了重創，若是不好好調理，日後會留下大問題的，你明明知道那禁術傷己，為什麼還要用？”
“他們要殺你。”桑硯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誰要動你，誰就該死。”
虞渺一怔，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邏輯簡單又直接，沒有大義，沒有權衡，隻有最純粹的護短。
在他眼裡，誰要動他的蠱蟲，也該死。
而自己，比他的蠱蟲更重要，這是他親口說的。
“可我不想你死。”虞渺的聲音低了下去，指尖輕輕攥了攥他的手腕，“桑硯，你以後不準再這樣了，就算有人要殺我，你也不準用那種傷自己的招式。大不了我們打不過就跑，我不想你為了我，把自己搭進去。”
桑硯看著她皺在一起的眉頭，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擔憂，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
他活了十幾年，在苗疆的深山裡，在蠱蟲與殺戮中長大。
身邊遇到的人，要麼怕他，要麼利用他，要麼想殺他奪他的功法與蠱術。
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我不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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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隻在乎他能不能殺人，夠不夠強，能不能為自己所用。
隻有虞渺，在乎他疼不疼，在乎他會不會死。
他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好。”他答應得很乾脆，“以後不用了。”
虞渺見他答應下來，眉頭才稍稍舒展，剛想再說點什麼，桑硯卻忽然再次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鬢角。
他微微閉著眼，輕輕嗅了嗅。
虞渺渾身一僵，整個人都定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在聞她身上的味道。
這個認知，讓她的臉頰一點點發燙，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桑硯嗅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眸色深沉，看著她泛紅的耳尖，低聲道。
“你的味道，能讓我安靜下來。”
虞渺的臉更紅了，偏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就是普通的味道啊，沒什麼特別的。”
“很特別。”桑硯很認真地糾正她，“比我見過的所有東西，都特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唇瓣上，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直白的好奇。
“還有剛才……”他聲音放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吻我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虞渺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問出這句話。
當時情況緊急，她看他快要被禁術反噬得神魂俱滅，急得沒辦法，才腦子一熱吻了上去，本意隻是想讓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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