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上、發間，她也不去拂，隻顧著低頭拆油紙包。
“喏，桃花糕。”她先取出一塊，白白嫩嫩的掌心托著那塊粉色的糕點，舉到桑硯麵前。
桑硯看了看她掌心的糕，又看了看她。
虞渺的眼睛被夕陽映得亮晶晶的，瞳孔裡滿滿當當全是他的倒影，清澈得能一眼看到底。
他忽然伸手，捏起那塊糕點，卻沒有往自己嘴裡送，而是手腕一轉，輕輕塞進了虞渺的嘴巴裡。
虞渺下意識一口咬住了。
糕點的甜香在嘴裡化開，軟糯糯的，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粉紅色的小舌尖無意識地探出來，舔了一下唇邊的糖霜，卻正好劃過桑硯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指腹。
柔軟的，溫熱的，帶著糕點的甜。
桑硯整個人輕輕一抖，像被什麼燙了一下。
他垂著眼睫，目光落在自己指腹上那一點濕潤的痕跡上，眸色悄然轉深，暗沉沉的一片，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全都壓在了底下。
虞渺卻渾然不覺，嚼著糕點含糊不清地說：“好吃！你也嘗嘗！”
她禮尚往來地又取出一塊，踮著腳尖往桑硯嘴邊送。
桑硯低頭看她。
她還踮著腳尖，嘴巴微微撅著，粉嘟嘟的唇上沾了點糕點的碎屑，整個人湊得很近，近到他聞得見她發間的皂角香，淡淡的，混著桃花的甜。
他慢慢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咬住那塊糕點。
潔白的牙齒輕輕碾過她的指尖。
隻一下，很快，力道也輕，幾乎像羽毛拂過。
但虞渺的指腹上還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齒印的形狀，很快就彈回去變淡了，隻餘一點薄紅。
“誒！”虞渺縮回手，把手指舉到眼前看了看，睜圓了眼睛看他，“你咬到我了！”
她的眼睛水光漣漪的，又大又圓，全是驚訝和一點點的嗔怪，乾淨得沒有一絲別的雜質。
桑硯的目光在她指尖停留了一瞬，隨即微微別開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抱歉，不是故意的。”
“........哦，好吧。”虞渺甩甩手，那點紅痕已經消失不見了，她也就不在意了。
隻是覺得指尖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怪怪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被什麼小動物的牙齒輕輕啃了一下，癢酥酥的。
她把剩下的糕點包好，自顧自地吃起來，不給他喂了。
桑硯卻忽然又湊近了些，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糕點上。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眼睛裡寫滿了“還想吃”三個字。
虞渺被他看得沒辦法，隻好又取出一塊遞過去：“給給給，你幾歲啦還等人喂。”
桑硯這次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又咬了一口。
這一次，他咬得很慢，嘴唇輕輕蹭過她的指腹，舌尖若有若無地掃了一下，像蜻蜓點水，又像什麼溫柔的親吻。
虞渺整個人一抖，手裡的糕點差點掉地上。
她猛地抬頭看向桑硯，卻見他神色如常，白玉似的臉龐上乾乾淨淨的，眼睛又漂亮又幽深，正含著那口糕點慢慢嚼著，嘴角還沾了點糖霜，看起來單純無辜極了。
“怎麼了？”他咽下去，歪了歪頭看她。
“.........沒事。”虞渺把剩下的半塊糕點直接塞進自己嘴裡，鼓著腮幫子嚼，含含糊糊地說，“我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哪裡怪？”
“說不上來。”虞渺咽下糕點，舔了舔嘴角，“就是.........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樣。”
桑硯垂眼無聲的笑，隻是舔一下她的手指反應都這麼大。
那以後舔其他地方.....的時候該怎麼辦呢。
她能否承受的住？
桑硯伸手把她肩上沾的一片花瓣拈下來，放在自己掌心看了看，然後輕輕一吹，花瓣飄進了湖水裡，打著旋兒走了。
他側過頭，夕陽的光從他身後鋪過來，在他周身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他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好看得不太真實。
“渺渺，”他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你今天來找我，不隻是為了賞花吧。”
虞渺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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