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美夢
蘇青璿哭得一抽一抽的,過了一段時間呼吸才平穩下來,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自己這樣哭是什麼時候了。
她以為自己的眼淚在上輩子已經流儘,卻沒想到沈星瀾能輕而易舉擊潰她的心防,讓她展露出所有的脆弱。
不過就算沈星瀾說她可以向他傾訴,但她哭過之後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說自己是重生的嗎?
她其實有種很強烈的預感,就算她把實情說出來沈星瀾也會信,隻是到臨到開口的時候她又有點畏縮。
因為上輩子她做錯了很多事,她很怕說過之後,沈星瀾會像上輩子那樣恨她入骨。
如果她沒有體會過他的溫柔,她也就不會抱有期望,但現在她怎麼可能接受得了這樣的溫柔消失不見。
蘇青璿猶豫一下,又緊了緊手臂低聲道:“我會告訴你為什麼,但是你聽過之後不準離開,也不許恨我。”
她自己都覺得這番話很無理,但沈星瀾要真露出恨意的目光,她絕對會發瘋的。
沈星瀾垂眸看著她,有些若有所思,輕拍了幾下她的脊背,認真道:“不會的。”
他隻說了三個字,卻給了蘇青璿極大的勇氣,在問沈星瀾周圍有沒有人後,她緩緩開口道。
“沈星瀾,其實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一直沒有認清榮柳的真麵目,我在公主府裡聽說你被刺殺後失蹤,有人通過榮柳借著我的手毒死了皇兄。”
她一開口說出來的內容就讓沈星瀾挑了下眉,他被刺殺後失蹤?
他不覺得自己會死於刺殺,不過用失蹤這個詞就代表著他肯定沒死,倒像是在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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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湛被毒死……
這個聽起來像是真的,就那個時不時天真一下的家夥死得這麼輕率也很正常,他絲毫不覺得意外。
不過他也沒有打斷她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安靜地繼續聽。
“我淪為榮府的奴仆,你帶兵回來把我救了出來,而這時蠻人入侵至京都,你想保護京都卻被偷襲而死。”
蘇青璿的語氣帶著強烈的恨意,她說完用力喘息一下,隨後不斷往沈星瀾肩上蹭。
“沈星瀾,我識人不清,讓百姓蒙難,讓自己的親人死得不明不白,你也因為我……”
“這些都不是因為你,而是那個幕後之人謀劃的。”
沈星瀾沒有用那隻是夢來安慰她,而是非常認真地與她分析道。
“即使不借用你的手,他也會想別的法子對蘇湛下手,而且就算是你送過去的東西,蘇湛也不會隨便動用,他能成功關鍵在那種毒沒有被太醫檢查出來。”
畢竟蘇湛也不能因為怕被刺殺而不吃不喝。
“而且我失蹤很有可能是和蘇湛商量好的,或許是發現了端倪想要引出什麼人。”
沒想到蘇湛死了,直接玩脫了。
“這事你還不如怪我們,為什麼要怪自己,更別說我居然是死於偷襲。”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直接笑了出來,笑容燦爛地完全不像在說自己的死,他是真覺得挺有趣的,因為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死於戰場上自己人的背刺。
但沈星瀾麵上笑著,心裡卻是有些凝重起來,他覺得這個夢有很大的可能會發生在現實裡。
他對自己的死沒什麼想法,因為對一個將軍而言,死在戰場上是最好的結局。
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親近之人和百姓。
蘇青璿呆滯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沈星瀾的反應完全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表現得很灑脫,也很戲謔,但又聽得出來他在很認真地思考她所說的一切,並沒有當個玩笑來聽。
“我,你……”
她腦袋暈乎乎的,沈星瀾居然說不怪她,而且就這樣完全相信了她的話,她覺得自己的美夢可能還沒醒。
她忍不住問道:“你不恨我嗎?”
她上輩子完全不敢去直視沈星瀾的眼睛,隻覺得沈星瀾是一定恨她的,但現在他就在她的麵前,他的溫柔也給了她勇氣,讓她可以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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