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算哪門子傍金主?
司機穩穩地把車停在鬼樓門口，溫時安已經恢複成了那副人模人樣的姿態，西裝平整、領口端正、頭發一絲不亂，仿佛剛才車裡那個埋頭在鹿窈胸口裡的人不是他。
他還順手幫鹿窈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領口，把拉鏈拉到合適的位置，動作自然、沒有絲毫不自在。
下車後，他還想幫鹿窈把東西提進去。
可鹿窈怎麼會讓一身精致拖貼的溫時安去那個陰暗破敗的地下室。
客氣的拒絕：“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少爺，您趕時間，別遲到了。”
溫時安也沒堅持，轉手拿出一張紙條，上麵有一個地址和一串數字。
他把紙條塞進鹿窈的衣服口袋，“找個時間搬過去吧，這裡條件太差了，不安全。”
鹿窈笑笑沒回答，說了聲“路上小心”後就轉身進去了。
搬家？她不搬！那個房子又不是她的，她隻想住屬於她的房子。
emmm……屬於左峻的也可以，左峻的就是她的。
地下室這兩天沒有住人，開門後裡麵的空氣有點陳。
鹿窈開了通氣窗，開著門，用風扇對著吹了好一陣子，才讓那股悶味兒散了大半。
把打包的食物擺出來放在茶幾上，打開蓋子，香味頓時漫開來。
她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捏著筷子，一隻手撥通了左峻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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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好幾聲對麵才接，鹿窈先開了口：“阿峻，在乾嘛？怎麼這麼久才接？”
那邊左峻的聲音聽著有點空，像是從空曠的地方傳過來的：“沒什麼。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鹿窈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菜，“你在外麵啊？”
“嗯，正在上班的路上。這個假期有點忙，我過兩天去看你。”
鹿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領口下麵那些還沒消乾淨的痕跡，想了想說：“下周末吧。放假結束這一周可能有點忙。對了——你之前說想跟我說的那個消息，是什麼？”
那邊靜了一秒，才傳來左峻的聲音：“好，下周末我去找你，到時候跟你說。”
鹿窈不滿地“嘖”了一聲：“什麼嘛，神神秘秘的。行吧，那就下周末。還有——再再再次提醒，不要多喝酒，我們現在不缺錢！還有還有，保持看書學習的習慣！”左峻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一點隔著電流的溫柔：“好。”
掛了電話，鹿窈才開始吃飯。
那邊，左峻掛了電話，回頭走進身後那家一看就檔次不低的飯店。
他回到包廂的餐桌前坐下，對麵坐著一個二十七八歲、長相中等、打扮卻精致到每個細節的女人，渾身上下都是名牌，手腕上戴著一塊表盤鑲鑽的女表，在暖色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口氣：“什麼電話，還要出去接？不用我提醒你合同內容吧？”
左峻進來前已經調整好了表情，嘴角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姐，放心，我很有職業操守的。就是一個兄弟的電話，估計是知道我傍上了金主，找我借錢，我怕打擾姐的雅興。”
對麵的女人嗤笑一聲，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傍金主是要陪睡的，你這算哪門子傍金主？”
左峻笑笑沒接話，轉而給她舀了一小碗湯放到麵前。
女人喝了兩口就放下了，用邊上的餐巾按了按嘴角：“周五晚上把時間空出來。還有——每個月兩萬都不值得你穿身看得過去一點的衣服嗎？”
能從她聲音裡聽出一點對左峻穿著的不滿。
左峻沒有趁機讓她給額外置辦服飾，他很專注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好。”
女人滿意他的態度，拎起邊上的包，“嗯，走吧，不是沒辭職嗎？送你去上班。”
左峻笑得更真心實意了些：“謝謝姐，姐真好。”
在KTV門口下車之後，左峻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拐角，才陡然鬆開了臉上一直維持的蘋果肌，連眼神都一瞬間變得漠然。
一隻胳膊搭上他的肩膀，狼尾少年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喲——富姐走啦？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左峻推開肩上的手，沒有回頭，抬步往店裡走。
狼尾少年掏出根棒棒糖，撕開包裝紙，不容分說地懟進他嘴裡：“來，吃根糖甜甜嘴，拉著臉可沒有姑娘點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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