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解圍
寒雁一轉頭,正對上李佳棋噴火的目光,這目光比起之前來更為猙獰,幾乎不加掩飾,死死盯著她不放。寒雁心中狐疑,有什麼從眼前閃過,感覺心中抓住了什麼微小的細節,隻是那細節一閃而過,反而讓她找不出頭緒了。
莊語山諷刺的笑道:“四妹妹真是好風采,這麼快就有人送了傷藥過來,看來是真的擔心妹妹,那位公子看起來可不簡單呢。”
這一番話出來,就是說寒雁今日風頭太盛,又會勾引人,這麼快就讓那些名門公子哥兒注意到她。當下的小姐們看寒雁的目光就有些不善,本來麼,誰願意自己的風頭被人搶去?寒雁注意到,莊語山這句話說出來後,李佳琪的看著她的眼神更加憎惡憤恨,心中一頓,李佳棋和衛如風,難道有什麼關係?
便是笑了笑:“語山姐姐過獎了,今日筵席上眾位小姐們都安好,惟獨寒雁一人手傷,筵席上的眾人都是心善的,送瓶藥算不得什麼,倘若是寒雁燙傷了語山姐姐,想必同樣會有人送藥的。”
一句話又繞回莊語山身上,不動聲色的提醒造成這一切的正是莊語山自己,怎麼會那麼巧就燙傷寒雁的手?有眼睛的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是庶嫡相爭,隻是令人沒想到的是寒雁居然有這般的才能,左手題字反而讓自己風光了一把。
莊語山氣的要命,寒雁話裡若有若無的嘲笑令她滿臉通紅,接到周氏的眼色卻又不敢做出其他的舉動,隻是心中越發的恨起寒雁來。
這一出過去後,寒雁倒是自在了許多,與鄧嬋說說話吃吃茶,今日宮宴的目的已經達到,雖然有了些偏差,但是自己想要的已經得到了,心中便愉悅了幾分。
宮宴結束後,汲藍和姝紅跟著寒雁,馬車等在宮牆外,莊仕洋和莊寒明乘坐一輛馬車先行離開,周氏與莊語山乘坐另一輛。寒雁和鄧嬋道別之後,宮牆底幾乎沒什麼人了,正要跨上馬車,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莊姑娘。”
那聲音溫潤動人,寒雁身子一顫,掀車簾的手頓了頓,終是放下去,慢慢轉過身來。
衛如風一身織淡紫織雲錦寬袖長袍瀟灑利落,青靴玉帶,眉目俊朗,正含笑看她。
寒雁腦子一停,暗暗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才慢慢露出一個笑容:“見過衛王世子。”
衛如風見她這般,笑道:“莊姑娘可是害怕我?”
寒雁愣了愣:“沒有。”
“那為何不肯直視我?”衛如風追問,從一開始,寒雁就看著他周圍的其他地方,即使帶了笑容,也覺得那笑容是僵硬而敷衍的。
寒雁聞言,目光偏了偏,看著他淡淡道:“衛世子若是想說這些,大可換個時候,天色已晚,小女實在不適合與衛世子在此話家常。”
衛如風有些愕然。
他是京中的翩翩公子,從來隻有女人巴巴賴著他的,今日見了這小姑娘才華橫溢,心中便留意了幾分,後來打聽到她有傷不假,特意讓人送了藥去,沒想到會被拒絕。生平第一次遭到這種對待,本來想趁著現在問說幾句,可這小姑娘眼裡全然沒有他的影子,像是根本不屑與他說話,連個眼神也吝嗇於。方才見她在廳宴中笑容甜甜,玉雪可愛,怎麼到了現在,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很難想象麵前玲瓏可愛的小姑娘,有那樣涼薄的眼神。
“你……很討厭我?”遲疑片刻,衛如風才問道,剛一出口就有些懊悔,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話來,若是被有心人聽見,或是被麵前的這個小姑娘利用,就麻煩得多。
可是寒雁隻是畢恭畢敬的回答:“小女與衛世子第一次見麵,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討厭?”
衛如風眼神一暗,不討厭?也不喜歡?語氣有些冷硬起來:“為何不接受我的藥?”
寒雁微微頷首:“無功不受祿。”
“你!”衛如風有些氣急,一張俊臉頓時有些難看起來,這丫頭就像一個圓滑的石子卡在喉嚨,她的每一句話都沒錯,找不出菱角,但就是能讓人一口氣噎著上不來。
見衛如風準備發難,寒雁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衛世子,怎麼還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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