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您這是何意？
江老爺子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你這管教弟妹的方式，倒是有些……與眾不同啊！”
“掀桌子？”
“這可不像尋常人家的家法。”
秦留白聞言，眼睫微垂。
“晚輩自幼在山中長大，規矩學得刻板了些，讓江老見笑了。”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解釋了行為的“出格”，又暗示了自己與眾不同的成長環境。
反正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老的麵子我也給了。
其餘的你愛咋咋地。
我就這性格。
江然月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爺爺，我覺得這位留白弟弟做得對極了。”
“對付那種嘴欠還想動手的人，就該這樣，殺雞儆猴。”
楚欣月也輕輕點頭，看向蔣芹。
“二嬸，您也別太著急上火了。”
“留白他，也是為了楚家的臉麵著想。”
蔣芹嘴唇哆嗦著，一個“我”字在喉嚨裡滾了半天，硬是沒能說出口。
她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蔣芹怎麼也沒想到，秦留白這個她眼中不值一提的野小子，竟敢在江家這樣的場合，反手就給她擺了一道。
她臉皮下的肌肉抽搐著，目光急切地投向身側。
楚武清始終一言不發，臉色比鍋底還要黑幾分。
蔣芹絕望地看著他。
她希望這個名義上的丈夫能在此刻站出來，替她說幾句話，挽回一點顏麵。
然而，楚武清隻是低垂著頭，兩隻手死死攥著西褲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呼吸甚至比蔣芹還要急促，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
蔣芹的心一寸寸冷下去，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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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若不是圖你楚家的家底，我蔣芹怎麼可能嫁給你這種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她暗罵著，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江老爺子忽然“啪啪”拍了兩下手掌。
清脆的掌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經清楚了，小輩之間的摩擦，說開了就好。”
江老爺子笑嗬嗬地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
“都別在這兒杵著了，入席，入席，都吃席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鬆了口氣，準備散開。
江老爺子卻話鋒一轉，目光定格在秦留白身上。
“年輕人，你留下。”
秦留白心頭那根弦又悄然繃緊。
【這老頭兒，戲還真多，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麵上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目送著蔣芹如喪家之犬般被楚武清半扶半拖地離開。
楚欣月也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隨著人群散去。
偌大的偏廳，很快隻剩下江老爺子、秦留白，以及江家的兩位“孫女。”
秦留白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江老爺子。
“江老，您這是何意？”
江老爺子那雙曆經世事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像一隻成了精的老狐狸。
再次將秦留白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要將他看穿。
“嗬嗬，怎麼說，你也是在我江家的壽宴上掀了桌子，砸了我江某人的場子。”
“如果就這麼輕輕鬆鬆放過了你，豈不是顯得我江懷山很沒麵子？”
秦留白麵不改色。
他早就料到，江老爺子那句“不過”之後，必然還有下文。
事已至此，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他再次微微躬身，姿態謙恭。
“江老，請畫下道兒來，留白接著便是。”
這份從容，讓江老爺子眼中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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