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我好，那就都別好！
“你胡說！”
郭靜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杯盤輕晃。
她霍然起身，俏臉因憤怒而漲紅。
“你故事編得倒是像模像樣，可古玩行裡會編故事的人多了去了！”
“有幾個人會信？”
“就憑你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神棍，隨便瞎謅幾句，就把文華哥的寶貝說成是贗品了？”
“簡直是無稽之談！”
郭靜話音剛落，大廳內便起了些許騷動。
“郭小姐說得有道理，這年頭編故事的成本太低了。”
鄰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鏡框，語氣帶著審慎。
旁邊一個油頭粉麵的年輕公子哥也幫腔。
“就是，蔣少的眼力，還能有假？”
另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嬌笑著附和。
“小帥哥，空口白牙可不行哦，得拿出證據來才算數呢。”
留白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目光在眾人臉上輕飄飄地掃過，語氣依舊隨意散漫。
“這麼說，你們是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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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也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閱相關史籍，上麵應有片語記載。”
秦留白之所以如此篤定蔣文華手中的臂釧是贗品。
那是因為，他口中那位寧國長公主的長孫，便是他自己。
那隻真品臂釧，是他年少時的得意之作。
親自尋了京城最有名的匠人，將繳獲的蠻族飾品進行二次雕刻。
作為賀禮送給了視他如己出的長公主祖母。
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裡。
“……你……你……”
蔣文華握著臂釧的手抖得更厲害，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精彩紛呈。
他想反駁，卻發現秦留白所說的那些細節，比如“團壽”暗刻，比如綠鬆石的鐵線，都讓他無力辯駁。
楚雲凡此刻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著秦留白，眼神複雜，既有驚疑，更有深深的忌憚。
急忙壓低聲音道：“哥，你別胡說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錢家舉辦的專場沙龍，不是你可以亂來的地方。”
“文華哥更是蔣家的少東家，也不是你能輕易得罪得起的！”
楚雲凡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快給蔣少道個歉吧！”
秦留白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同情。
“我的好弟弟，你且莫急。”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蔣少爺自有郭靜弟妹護著呢。”
“我看，就輪不到你來幫腔了。”
楚雲凡聞言，頓時愣在當場。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蔣文華更是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指著秦留白，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郭靜更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怒火。
她大哥也不叫了，直呼其名，聲音尖利。
“楚留白！”
留白這話說得也太過露骨。
什麼叫“蔣少爺自有郭靜弟妹護著”？
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眾人，她和蔣文華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嗎？
這話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嗎？
她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那精心描畫的妝容都遮不住底下的窘迫與憤怒。
“你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沒把我郭家放在眼裡？”
“是不是更沒把我這個郭家千金大小姐放在眼裡？覺得我郭靜可以任由你隨意編排？”
她感覺周圍投來的目光都帶上了異樣的色彩。
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得她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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