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恥而後勇型的,在書房丟了那麼大的臉,回來後她就暗暗發誓,此生絕對不要再遭遇那般羞恥的時候。
忙忙碌碌的日子充實而美好,可這樣的安穩還沒過上三日,那張總管卻再一次的踏進明武堂裡找到她。
“是又要我去書房幫忙曬書嗎?”張總管找來的時候她正拿著碗準備打飯,一見到他過來雙眸都睜大了些,隨即想到可能又要去曬書,她胳膊腰腿都反射性的隱隱酸痛。
張總管笑眯眯道:“書哪有三天兩頭曬的道理,一年徹徹底底曬上個一回就成了。這回咱家找您,是主子爺有令,宣您過去念念文章。”
聞言,時文修在眾護衛看不見的角度裡,嘶了下微微駭吸口氣。還要讓她去念?她好不容易已經忘了之前的羞恥窘狀,為什麼又要再一次的來提醒她?那主子爺難道就不能換個人來給他念嗎?
“現,現在嗎?”
張總管瞥了眼她手裡的海碗,依舊笑眯眯的:“那是,主子爺等著呢。”
時文修牽強的笑應:“好的。”
這回張總管帶她去的不是書房,而是正殿。
雅重而不失奢華的正殿大堂上,端著菜肴魚貫而入的婢女們,將托盤上的菜有序的擺放在紅漆的八仙桌上。玉盤珍饈,色澤分明,桌上那些精致菜肴不僅看起來可口,聞著也是香味濃鬱誘人,想必吃起來也是唇齒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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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文修讓自己的目光儘量不去注意這些,暗暗定了定神,就隨那張總管進了這主殿大堂。
端坐在正位的那人剛淨完了手,旁邊兩個婢女一人正拿著乾淨絹帕遞給他擦拭,另一人則端著碗碟筷子在旁靜候,應是過會要替他布菜。
“主子爺,人帶來了。”張總管小聲道。
時文修就近前請安。
禹王淡聲吩咐她起身。放下擦拭完的絹帕,他指骨叩了下桌角上的書,示意:“念罷。”
時文修應了聲,就趕忙上前拿過桌角上擱置的那書,拿到手裡一看,竟還是那《清思賦》。
她拚命屏蔽腦中那不愉快的回憶,儘量從容平靜的打開書扉頁後,就字正腔圓的朗聲念了起來。
安靜的大殿裡縈繞起清清透透嗓音的時候,主位旁的婢女已開始布菜。座上的主子爺眼神淡淡掃過哪處,她就精準的來到哪道菜前,熟練的夾過菜肴,筷尖不曾碰觸碟盤半分,整個過程不發出丁點聲響。
用飯的人始終端坐著,身形都不曾動過分毫。他持筷不緊不慢的用著飯,麵上的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讓人看不出他對菜品的喜惡來。
一篇駢文字數不算太多,還沒等座上的人用完飯,時文修就已經念完了。念完後她還有些小開心,覺得這回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全念下來的她,應挽回了些之前丟下的顏麵。
她合上了書,悄悄拿眼神去瞄另一旁的張總管,抬著細細的手指輕幅度下垂跳躍,朝大殿外方向做了個奔走的動作,以此無聲詢問他,她是不是能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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