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的鬼子
戰鬥結束後的第三天，獨立團的臨時醫療站裡，一個在戰鬥中重傷昏迷的日軍曹長，悠悠轉醒。
他叫渡邊雄，是井上大尉手下的一名分隊長，也是這次突襲行動中，唯一一個被俘虜的活口。他是在“闊劍”雷區被衝擊波震暈的，身上雖然有多處擦傷，但奇跡般地沒有被鋼珠直接命中，保住了一條命。
當他睜開眼睛，看到頭頂是陌生的窯洞穹頂，身上蓋著乾淨的被子，傷口也被仔細地包紮過時，他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來到了陰曹地府。
很快，審訊開始了。
負責審訊的，是旅部的保衛乾事老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他走進窯洞，身後跟著一個翻譯。
然而，這次的審訊，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老劉甚至都還沒開口，那個剛剛醒來的日軍曹長渡邊雄，在看清老劉身上那套灰色的八路軍軍裝時，眼神就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所填滿。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牙齒上下打著顫，發出“咯咯”的響聲，整個人蜷縮在床角，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別……別過來……”他用日語含糊不清地，反複地呢喃著，“幽靈……你們是幽靈……”
老劉皺了皺眉，示意翻譯問話。
“你的名字？部隊番號？這次行動的指揮官是誰？”翻譯用流利的日語問道。
渡邊雄卻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問題，他隻是死死地盯著窯洞的牆壁，眼神渙散，瞳孔中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
“槍沒有聲音……子彈會拐彎……人會突然爆炸……”他神經質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些顛三倒四的話。
他的腦海裡，不斷地閃回著兩天前那個地獄般的夜晚。
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麵的同伴，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腦袋突然像西瓜一樣炸開。
他聽到了，那種“噗噗”的，如同死神咳嗽般的輕響，每一次響起，都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他經曆了，那場從天而降的“鋼雨”，上一秒還在並肩作戰的戰友，下一秒就變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
他最後看到了，那群端著刺刀，發起決死衝鋒的勇士，是如何在距離敵人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就被密不透風的彈雨，打成了一堆爛肉。
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作為一個軍人的認知。
那不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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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神罰。
是天照大神拋棄了他們，是支那的古老神明，降下了最惡毒的詛咒。
“他們是幽靈……是來自地獄的惡鬼……”渡邊雄突然抱住頭，發出了淒厲的尖叫，“他們在黑夜裡能看見我們！他們的槍沒有聲音！他們的地雷會自己找人！還……還有會飛的炸彈……會自己鑽洞的炸彈！”
他指的，自然是夜視儀、消音器、紅外感應地雷，以及最後終結了山本一木的FPV無人機。
這些在2024年司空見慣的科技產物，在1938年的他看來，就是無法理解的、最恐怖的“妖法”。
他的精神世界，在經曆了兩天兩夜的噩夢折磨後，已經徹底崩潰了。
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語無倫次、狀若瘋魔的日軍曹長，老劉和翻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了。這個人的精神，已經被徹底打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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