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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還能一輩子都不出門?”商梓柳輕輕一笑,眼中卻是多了些光彩。
不能生育……
那也隻能說自己這輩子和孩子沒什麼緣分罷了。
“你等會去告訴爹爹一聲。”
商梓柳垂眸沉思片刻,又立馬叮囑了小春一句:“讓爹爹放心便是。”
爹爹一直在氣惱,他不是不知道。
但偏偏他們拿那位金尊玉貴的殿下沒有任何辦法。
明明爹爹屢次請郎中的事已經如此小心了,卻還是讓那恒王知曉了。
甚至自己都被蒙在鼓中,尚不知情。
從前他雖然心存疑慮,也隻是覺得是爹爹格外在意他的身子,因此才沒有多想。
他起初在牡丹宴上聽恒王說起時,心中還是有些不相信的,但是一想到爹爹每每請郎中過來都含糊其辭,從不說清楚到底是何狀況。
那一刻,商梓柳心中已信了幾分。
直到後來回家見到爹爹勃然大怒,便是十分的確信了。
估計爹爹不知道恒王殿下一直在暗中派人盯著他吧,所以屢請名醫的事才引起了那位的注意……
可即便是不能生育,他也絕對不會嫁給虞棲的!
商梓柳倔強又堅定的抿著唇,心神不定,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後門。
他張口想喚小春,見沒有回應,才發現人去了爹爹那裡。
罷了,自己回去便是。
就在商梓柳轉頭要離開的時候,就聽見後門外似乎有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何人在哭?
商梓柳山霧般的眉心緊蹙,心中微微一動,還是將後門打開了。
有下人見狀似要勸阻,但是被商梓柳輕輕看了一眼,便隻能忍住了,轉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家公子。
主君可是叮囑過了,千萬要小心照看公子。
不遠處,一個清瘦的男子穿著喪服跪在那裡,身邊的草席上還躺著一個蓋著白布的屍體。
在他麵前一個破破爛爛的木牌上歪歪斜斜寫著——
“賣身葬父。”
這一幕看起來的確極為可憐。
相國府的後門正好連著一條集市,地段不錯,人流也密集。
估計這就是男子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的原因吧。
但最主要的原因……商梓柳猜定然是因為前門的守衛會毫不留情的驅趕無關人員,尤其是在他出了那種事後。
商梓柳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抬眸想讓下人拿些銀錢將其打發了,但卻忽然與那男子對視上了。
那男子眼中立即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目標,連著小跑幾步,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
商梓柳皺起眉,暗自使勁——
但是……根本拔不動啊!
商梓柳嘗試著想要掙脫,但那男子像是打定主意不鬆手,因此商梓柳隻得歎了口氣。
“公子,有話好好說。”
那男子抬頭仰望著商梓柳,可憐兮兮的說:“求公子憐憫,買了我吧!我沒有錢給我爹爹下葬……”
見著商梓柳神色猶豫似是要拒絕,那男子哭的又傷心了些。
“也可。”商梓柳思索許久,終於緩緩開口,他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見著那躺在草席上用白布蓋著的屍體動了一下。
好像是……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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