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死裝
不是……至於嗎?
他長得很嚇人嗎?
就在薄幸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時,一道透著偽善笑意的聲音,突然穿透了死寂的大廳。
“哎呀,貴客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跟鄙人知會一聲?”
伴隨著這道聲音,原本擁擠的守衛群慌亂而迅速地向兩側散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個身穿深紫色製服、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轉著兩顆核桃,臉上堆滿了油膩而諂媚的笑,但眼神深處卻藏著毒蛇般的陰冷。
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中央毫發無損的薄幸,隨即臉色驟然一變,轉身對著那群守衛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怒斥:
“一群沒眼力見的東西!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見到了大名鼎鼎的‘鏡花’閣下,不趕緊奉茶倒水就算了,居然還敢拿著那些破銅爛鐵指著貴客?!”
中年男人一腳踹翻了離他最近的一名守衛,唾沫橫飛地罵道:“誰給你們的膽子阻攔貴客?要是傷著了閣下的一根頭發,把你們全家老小剁碎了都賠不起!還不快滾下去!”
被踹翻在地的守衛捂著胸口,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心裡更是委屈得差點當場去世。
明明是他先動手的!他還對著我們獰笑啊!
然而,看著薄幸那副高冷模樣,守衛們是有苦說不出,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連滾帶爬地退到了陰影裡。
訓斥完手下,那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這座監獄的典獄長,轉過身來,臉上的肉瞬間堆成了討好的褶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暗金色文書,雙手遞到了薄幸麵前,語氣諂媚至極:
“既然鏡花閣下親自來了,那正好。這是這一季度的貨物交接清單,以及上麵那位特意交代的……特殊賬目。還請您過目,簽個字,鄙人也好交差。”
薄幸勉強維持著高冷的人設,緩緩伸出手,接過了那份文書。
就在指尖觸碰到典獄長手掌的瞬間,薄幸動作微微一頓。
他在抖。
哪怕這個男人掩飾得極好,臉上笑得像朵菊花,但他捧著文書的那雙手,卻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細微震顫著。
薄幸心裡頓時生出一絲狐疑。
那群沒見過世麵的守衛怕我就算了,這個看起來像個老油條的首領,怎麼也不太正常?我都還沒說話呢,他抖什麼?
帶著這份疑惑,薄幸垂下眼眸,翻開了手中的文書。
然而,就在視線觸及紙麵的那一刻,薄幸的眉頭莫名地蹙緊了。
不是因為賬目有問題。
而是因為——
該死的,他看不懂!
那紙上鬼畫符一樣的文字,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種語言!在他的眼裡,這些扭曲的線條就像是成精的蚯蚓在紙上亂爬。
薄幸僵住了。
完了,原主是個大佬,我特麼是個丈育啊!
此時,視野餘光中的紅色倒計時像是催命符一樣瘋狂跳動:
【新手保護期剩餘:03:30】
【新手保護期剩餘:03:29】
冷汗瞬間浸濕了薄幸的後背。
如果不趕緊做出反應,隻要自己在這裡多猶豫一秒,多發呆一會,眼前這個精明的老狐狸肯定會看出破綻!
快想啊!死腦快想啊!
極度的緊張讓薄幸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聽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聲,看到了倒計時的流逝,也再次想起了剛才接過文書時……典獄長那不正常的顫抖。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在薄幸瀕臨崩潰的大腦裡炸開:
他在害怕……給我看賬單的時候他在害怕……
既然他怕我,為什麼還要給我看這個我都看不懂的東西?除非……這東西本身就有問題!要麼是假的,要麼是陷阱,他在試探我!
薄幸的手指死死捏著那份該死的文書,他下意識地摸向風衣口袋,觸碰到了一把冰冷堅硬的物體,一把手槍。
【03:15】
沒時間猶豫了。
既然看不懂,那就掀桌子!
薄幸看著典獄長那張蒼白得有些不自然的臉,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平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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