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她追
薄幸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下意識地想要回應,卻因為過於緊張和心虛,脫口而出的聲音完全崩了人設,帶著一絲顫抖和茫然:
“呃……啊?哦。”
這三個字一出,空氣仿佛凝固了。
既沒有高冷,也沒有傲慢,隻有一種做錯事被抓包的無措,聽起來就像個智障。
耳機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幾秒鐘後,那個暴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裡少了幾分怒火,多了幾分令人不安的懷疑和凝重:
“……你怎麼了?”
電流聲滋滋作響,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爬過耳道。
“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說話怎麼跟腦乾缺失了似的……難道財閥那邊又給你下套了?”
薄幸眼神微動。
財閥!下套!
這兩個詞像是黑暗中的燈塔,雖然不知道那是啥,但這是唯一能接的線索!
他迅速調整呼吸,壓下心頭的慌亂,順著對方的話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有些麻煩。”
“我就知道!”
耳機那頭的人瞬間暴怒,似乎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傳來一聲悶響:
“瓦列裡那條老狗又玩這套!我就說螺旋議會那群搞認知的沒一個好東西,天天給你洗腦還不夠,還要在你身體裡埋雷!”
瓦列裡。螺旋議會。埋雷。
薄幸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原來這具身體的虛弱不是因為沒吃飯,是被人為植入了某種控製裝置?那個瓦列裡又是誰?
“小鏡。”那人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你現在還好吧?還能用異能嗎?”
薄幸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掌,內心隻想哭。
能用嗎?
我特麼連說明書都沒有,我怎麼用?
他抿了抿嘴唇,用一種儘可能平靜、卻又透著勉強的虛弱語氣說道:
“……還行。”
金屬片那頭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了很久。隻有微弱的電流聲在耳邊回蕩,像是在進行著某種龐大的數據計算。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聲音才再次響起。沒有了剛才的暴躁和戲謔,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等我一會兒。”
“嘟。”
通訊切斷。
通訊切斷的盲音像是一把鈍刀,在這個死寂的房間裡來回切割著薄幸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經。
“等我一會兒”?
他皺起眉,有些莫名其妙地嘟囔了一句。
讓他在這兒洗乾淨脖子等著?還是說這位素未謀麵的暴躁老哥打算順著網線爬過來慰問他?
薄幸歎了口氣,想把耳返隨手塞進兜裡,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開局就是地獄模式,不僅沒有新手教程,連任務提示都是加密通話。什麼瓦列裡,什麼螺旋議會,什麼邏輯心臟……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什麼破係統……”
他低聲抱怨著,身體順勢向後一仰,打算趁著這短暫的空檔稍微理一理剛才那通電話裡龐雜的信息量。
那個神秘人雖然嘴毒,但似乎並沒有惡意。重點是……
薄幸正在按壓眉心的手指突然一頓。
等等。
他的大腦像是終於處理完了一堆亂碼,突然在一堆廢話裡檢索到了一個剛才被他忽略、但此刻卻讓他渾身發涼的關鍵詞。
剛才那人在掛斷之前,是不是隨口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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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紅桃Q的瘋子,還有三條街就到了?
三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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