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痕。鮮紅的血珠在慘白的皮膚上滾落，紅與白的極致對比，在這個肮臟的下水道裡，竟然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色氣。
“是啊。”
薄幸輕聲歎息，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倒黴，弄臟了新衣服”似的抱怨，卻唯獨沒有恐懼：
“現在的我……看起來是不是很狼狽？”
他抬起眼，目光流轉，最後定格在老三那張貪婪與警惕交織的臉上：
“帶我去隔離所。”
“我……憑什麼帶你？”老三咽了口唾沫，強撐著那點可笑的凶狠，“那地方九死一生，帶個累贅……”
“累贅？”
薄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扶著牆，拖著那條殘腿，一步一步地走到老三麵前。直到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一邊是腐爛的惡臭，一邊是即使沾了汙泥也依然冷冽的幽香。
老三僵住了，竟然忘了後退。
“啪。”
一聲輕響。
薄幸那隻蒼白冰冷的手，搭在了老三滿是油汙的肩膀上。他微微傾身，湊到老三耳邊，聲音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鉤子：
“看看我的眼睛……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身上會沒有好東西嗎？”
老三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薄幸那件雖然破損、但依然能看出頂級麵料的風衣上，最後定格在袖口那枚閃爍著暗芒的寶石紐扣上。
咕咚。
那是吞咽口水的聲音。
薄幸眼底閃過一絲輕蔑，手上卻猛地用力——
“嘶啦！”
那枚昂貴的紐扣被他粗暴地扯了下來。
他並沒有遞過去，而是像喂狗一樣，隨手一拋。
“叮。”
紐扣落進了老三腳邊的臟水裡，濺起幾滴黑色的水珠。
“撿起來。”
薄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那抹蠱惑人心的笑意更深了，眼神裡卻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這隻是定金。隻要你能把我活著帶進去……剩下的，都是你的。”
老三看著那枚在汙水裡閃閃發光的扣子，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我很貴但我也很毒”氣息的青年。
那一瞬間，貪婪戰勝了理智。
或者說，是被這種名為“美貌”的強權徹底征服了。
“……操。”
老三低罵一聲，猛地彎下腰，像是怕那扣子跑了一樣，飛快地從臭水裡把它撈了起來，死死攥在手心裡。
再抬起頭時，他臉上的凶狠已經變成了一種近乎諂媚的狂熱：
“這可是你說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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